她站在门内,看着他。
他站在门外,看着她。
雪花落在两人之间。
她忽然伸出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转身走进去。
门在他面前轻轻掩上。
没关严。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虚掩的门。
雪花落了他一身。
站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转身往回走。
---
第二天傍晚,棠珩又去了定国公府。
是去送方宴。
方宴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院子里支了张小桌,两壶酒,几碟小菜。方宴坐在那儿,见他进来,咧嘴笑。
“哟,腿好了?”
棠珩没理他,在他对面坐下。
“真要走了?”
方宴说:“不走不行啊,老头子发话了,在因私废公……我可能就得挨揍了…”
方宴给他倒了一碗酒。
“来,喝。”
棠珩端起来,喝了一口。辣,从喉咙烧到胃里。
方宴也喝了一口。
两人喝着酒,谁都没说话。
月亮升起来了。雪已经停了,地上薄薄一层白。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
方宴开始说边关的事。说孙二狗的箭术,说陈石头又摸了八百遍那段垛口,说赵猛那条胳膊还是老样子。
棠珩听着,一碗一碗喝酒。
他也开始说。说在雁门关那些年,说第一次守城,说方宴把他从河里捞起来。
方宴笑。
“那时候你瘦得跟竹竿似的,我还以为救不活。”
棠珩也笑。
两人越说越来劲,酒一碗接一碗。
方振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廊下,看着他们。
看着看着,他笑骂了一句。
“两个混账东西,喝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