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温辞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微微张着,眼底隐隐透出丝丝恐惧。
“奴绝对没有,奴不知什么狂魔。”
他慌张无措,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世家贵族,最忌讳的就是沾染凶煞邪祟,一旦被扣上勾结狂魔的罪名,不光他自身难保,连背后的家族都会被株连。
按照当朝律法,必然要诛九族,处以火刑。
他死是小事,如今他的家族一百多口人已经被贬,不能再被牵连了。
“王爷,奴是冤枉的。”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傅惊澜的衣角。
“还请王爷您明察!”
陆温辞浑身微微发抖,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傅惊澜。
这位一人之下的王爷权势滔天,手段狠辣。
他知道傅惊澜看得上他,这张脸或许能让对方心软几分,至少不要让家族遭受灭顶之灾。
“奴伺候王爷,王爷想怎样都行,千万别迁怒奴的家人。”
傅惊澜被陆温辞过激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并不知道这个朝代的规矩,刚刚就是因为陆温辞听不懂斯德哥尔摩,空耳了,他顺势打趣了几句。
本以为是缓和气氛的,咋就把人吓成这样了?
他目睹刚刚见到陆温辞下跪时丝毫没有犹豫,坚硬的水泥地面冰凉刺骨,方才那重重一跪,听着都让人发疼,肯定伤的不轻。
“你先起来。”
傅惊澜俯身,提着陆温辞的手臂微微用力,竟一时没能将人拉动。
陆温辞顾不得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奴真的没头招惹邪祟,更没有被邪祟附身。”
“我知道。”
傅惊澜语气很轻,顺势蹲在地上,轻柔地将陆温辞糊在脸上的头发掖到耳后,哄道:“是我不好,我不过是顺着你的话,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就吓成这样?”
陆温辞闻言一怔,愣愣看着傅惊澜,泪水还在流,眼底的惶恐还未散去,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玩笑?
他刚刚被吓得魂都没了,原来只是傅惊澜在打趣他吗?
他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本来就是傅惊澜买回来取乐的玩物,哪里有半分资格去置气、去反驳。
更何况,他今天的任务是拖住傅惊澜,不让他出门。
陆温辞想到这里,默默松开傅惊澜,垂下头,又立马抬起来,强迫自己挤出一个释然的笑。
“原来如此,是奴愚钝,王爷开心就好。”
他泪痕还挂在脸上,笑起来惨兮兮的,语气十分讨好。
傅惊澜看着他如此卑微狼狈的样子,心里发堵。
原先,陆温辞家里没有被贬时不是这样的。
他出身世家,饱读诗书,才思卓绝,意气风发,是各种京城诗会雅集的焦点,是走到哪里都闪闪发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