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零度小说网>全修仙界都在等我杀青 > 启程(第1页)

启程(第1页)

天色发青的时候,沈知白已经站在山门外了。

他到得太早。包袱系得紧,背在身上几乎没有分量——换洗的外袍,绷带,伤药,灵契簿。就这些。没什么好带的。

山门前的石阶凝着露水,凉意从脚底漫上来,浸透了鞋袜。他没在意。他在听。

从入宗以来,他从未这样仔细地"听"过苍梧宗以外的方向。平日里万物的灵识像一层细密的纱幕覆在天地间,近的清晰,远的模糊。但此刻——从极远处,从苍梧宗势力范围的边缘——有一丝极微弱的颤动在持续震荡。

不是灵气流动的自然节律。是某种不规律的、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呻吟。

灵脉。

"走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知白回头。

顾长渊已经从山门内走了出来。月白长袍在黎明中泛着冷调的光,腰间那柄无鞘长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剑身上映出天光,像一尾细长的银鱼。身后跟着两名随行弟子——陈安面方肩宽,灵觉气息沉稳;陆鸣身形精瘦,眉目间带着几分机警。

顾长渊没有看他,径直朝山道下方行去。

沈知白跟了上去。

——

顾长渊的步伐太快。

那种快不是赶路式的疾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淌出来的效率。每一步的间距完全相等,落脚的角度分毫不差——不是刻意丈量过的,是已经融进了骨子里的习惯。他不回头,不减速,甚至不看一眼身后的人跟没跟上。

沈知白一开始还能维持三步的距离。半炷香之后就跟不上了。

不是体力——是灵觉跟不上。

顾长渊行进时,身上那层密密麻麻的契痕伤疤会随灵力的运转而微微浮动。沈知白的灵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伤疤吸引——每一道都残留着极淡的、像旧伤口一样钝钝的痛。太多太杂了。像在一间塞满了旧琴的屋子里,每把琴都在用不同的调子发出细不可闻的声响。

他不得不将灵觉往回收了收,收到身边一丈的范围。这才好受些。

山路越来越窄。出了主峰的范围,就变成了未经修整的野径。石头上长着滑腻的青苔,路旁灌木丛里偶尔窜出几只灵兽,灵识一闪而过,像水里的鱼翻了个身。

空气的味道在变。

山里的空气是甜的——灵气洗涤过的干净。但越往外围走,那股甜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泥土腥气和腐叶涩味。偶尔有一缕风从远处吹来,沈知白能闻到其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焦苦。

不是火烧过的焦。是灵气枯涸后,土地本身发出的疲惫气味。

他皱了一下眉,但什么也没说。

前方,顾长渊的背影始终没有变过。白衣在山风中微微翻动,像一面不会发出声响的旗。

——

日头从东边的山脊上爬上来,照在山路上,把树影拉得又长又细。林间有鸟叫,清脆的、短促的,一声接一声。偶尔有松鼠从枝头窜过,抖落几片叶子,擦过沈知白的肩头。

他走得沉默。

不是不想说话。是他在听。

灵觉半张着,像一只半开半闭的眼睛,捕捉着路途中每一丝灵气波动。苍梧宗外围的灵脉状况比他在宗门内感受到的更差——灵气流动不均匀,有的地方浓一些,有的地方淡得像白开水。在某些路段,他甚至能感受到地下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弱地颤抖。

灵脉。它们在抖。

不是正常的灵脉节律——正常的灵脉跳动像大地的心跳,沉稳、缓慢、有力。而这些灵脉的颤抖更像是……不安。像一只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兽,在试图挣脱。

他的太阳穴开始隐隐跳动。他抬起手,用指节按了按。

顾长渊在一处山坳前停下。山坳两侧石壁上长满了蕨类植物,湿漉漉的,泛着深绿色的光。地面有一眼浅泉,泉水从石缝中渗出,汇成一条细流。

"喝水。"

他蹲下来掬了一捧泉水。水从他指缝间滴落,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连喝水都带着效率感。

沈知白在泉边蹲下来。水很凉,带着矿石的涩味和泥土的清甜。喝了几口,凉意顺着喉咙一路沉到胃里。

顾长渊已经站起来了。他擦了一下手,目光扫过沈知白——只有一瞬。

那一瞬里,沈知白感觉自己的灵觉又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不是顾长渊的灵觉外放——更像是直觉。一种久经沙场的修士对同行者状态的本能判断。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