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泛起了一丝,极为复杂的波澜。
他,第一次觉得。
或许。
这个,在他眼中,已经彻底,无可救药的。
所谓的“父亲”。
真的,还有那么。
一丝丝,被改变的可能。
……
一天中午。
火辣辣的太阳,正当头顶。
晒得,地上的土,都快要冒烟了。
赵老三正赤著膀子,顶著这毒辣的大太阳,在一间老屋的屋顶上,满头大汗地,修补著破损的瓦片。
就在这时。
一个,小小的身影。
端著一个,豁了口的大瓷碗。
走到了,屋檐下。
正是年幼的丫丫。
她,看著屋顶上。
那个,被太阳,晒得是汗流浹背,嘴唇乾裂的男人。
不知道,是出於,孩子最本能的同情。
还是,那无法割捨的,血缘的天性。
她竟然悄悄地,跑回了家。
用赵强,给她买的,那珍贵的白。
冲了一碗,甜丝丝的水。
然后,又端到了,这个。
曾经,想要伤害她的,亲生父亲的面前。
“爹……”
她,怯生生地,仰著小脸,轻声地,叫唤了一声:
“喝……喝口水吧。”
赵老三看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这个,自己曾经想要利用,甚至,不惜下毒去伤害的,亲生女儿。
看著她,那双不含一丝一毫杂质的,单纯的眼睛。
那小小的手里,捧著的那碗。
对他来说,珍贵无比的水。
赵老三那颗,早就已经,在多年的,自私懒惰和怨恨之中。
变得麻木、冰冷,坚硬如铁的心。
在这一刻。
仿佛,被什么,最柔软,也最滚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