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能编的东西就更多了,篮子、筐子、席子、筛子,什么都能编。”他走过去,折了两根细竹枝,拿在手里把玩着,修长的手指在竹枝间翻飞,三两下就编出了一个丑唧唧的头环。“来,带上。”边说着,那头环就到了祁修衍头上:“哈哈哈,果然,人好看怎样都好看。”祁修衍:看着司尧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垂在身侧的手终是没抬起来,轻笑出声。“无聊。”司尧撇撇嘴:“怎么就无聊了?”说着,他顿了顿眉眼低了低:“还是说,阿衍觉得跟我在一块无聊?”祁修衍:见祁修衍看着自己不说话,司尧蔫蔫的垂下头:“真的很无聊吗?”祁修衍立刻上前,伸手拉住司尧的手,却没注意到司尧低垂的眉眼上,那淡淡的笑意。“不无聊。”他伸手抬起司尧的头,“不无聊,我不是这个意思。”司尧定定的望着祁修衍的唇,喉结滚动:“那是什么意思?”祁修衍认真的想了想,随即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头环:“这是孩子玩的,唔——”话音刚落,气音溢出,唇瓣相接,司尧掌心摩挲着祁修衍腰间,猛地将人揽向自己。祁修衍眼眶微微睁大,眼底闪过愕然,却也只是一瞬便被软意替代,然后回应。“阿衍。”“嗯。”“相信我,好吗?”千言万语,最终只剩下一句“相信我”。“好。”将近一刻钟的缠绵,让呼吸渐渐急促,紊乱,仿若迷梦。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喷洒在彼此之间,司尧双手捧着祁修衍的脸,视线牢牢锁着那双让他心疼的眸子。“阿衍。”“嗯。”祁修衍回望着,轻应着。司尧唇瓣动了动,话在嘴边转了又转终是没敢说出口,余下的,只有无奈又宠溺的笑。“走,去找小虎。”“好。”————两个人就这么在林子里逛着。司尧走走停停,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就蹲下来看一看,捡起来给祁修衍看。一株干枯的艾草,他闻了闻味道,说这个晒干了可以熏蚊子。一块长着苔藓的石头,他摸了摸苔藓的质感,说这个可以敷伤口止血。一棵被虫蛀空的树干,他敲了敲,说这个里面说不定有冬眠的虫子,挖出来可以钓鱼。祁修衍就安安静静地跟着,听着他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他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的东西。这个世界很大,大到有他穷尽一生,也走不完的路。这个世界也很小,小到一草一木都能被眼前这个人,说得头头是道。那些最寻常不过的草木,在他嘴里都有了名字,有了来历,有了用处。好像这世间的万事万物,他都认识,都了解,都知道它们最好的用法。“你怎么知道这些?”祁修衍忽然开口。司尧正蹲在地上看一簇蘑菇,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语气依旧轻快:“看多了,就知道了。”说着,他伸手拨了拨那簇蘑菇,摇了摇头:“这个不能吃,有毒。”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回头看向祁修衍,脸上带着笑。“走,前面好像有条小溪,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捡到几只螃蟹。”祁修衍看着他的笑脸,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怅然,却终是没再多问。两个人沿着林子继续往前走,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头顶是斑驳的树影,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阿衍。”“嗯。”“你说,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搭个小院子,只有我们,怎么样?”“好。”“那你说,院子里种什么树好?”“种树?”“桃树吧,春天开花好看,夏天还能吃桃子。”“好。”“再种棵枣树,枣子甜。”“好。”“再种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好。”司尧回过头来,看向祁修衍的眼睛里映着树影和天光,“你怎么什么都说好?”“你想要的,都好。”司尧只觉心口一疼,却终究只是笑笑,收紧了握着祁修衍的手指,拉着他继续往前。没多久,司尧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停住了。“你看。”他抬手指着树干上几道深深的痕迹,“这是野猪蹭的,这一带应该有野猪。”祁修衍看了看那道痕迹,又看了看司尧。“野猪肉好吃。”司尧舔了舔嘴唇,笑的贼贼的。“等小虎回来了,让它去找找,弄一头回去,熏成腊肉,能吃一整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