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妻子身边,蹲下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秀娘……你信我,好不好。”
陈氏——秀娘——看着丈夫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沉了下去。
她大约,猜到了一些。
“铁柱……”
“秀娘。”王铁柱的声音里有一种破碎的、无力的哀求,“咱们家……撑不下去了。神仙帮了咱们,我……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还。”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在微风里轻轻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土墙上,像两个无声的哑剧。
最终,是秀娘先开口的。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里发酸:“你出去。”
王铁柱愣了一下。
“你出去,“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起伏,“我知道了。”
王铁柱出去了。
他没有走远,就坐在院子里的柴堆旁,背对着屋门,一动不动。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秀娘。
油灯的光把她的侧脸映得很柔,那一点病后的潮红还没有褪尽,嘴唇微微抿着,眼睛低垂,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手放在膝上,十指交握,指节微微泛白。
她在强撑着。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停下。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有屈辱,有某种倔强的、不肯低头的东西。
“你是神仙?”她问,声音很稳。
“算是。”
“神仙……”她顿了顿,“也要这个?”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低头,看着她。
她的呼吸慢慢地乱了。
我没有用任何神术。
我只是站在那里,让她感受到我身上那种压迫性的、沉默的、不容拒绝的气息。
秀娘最终站起来了。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跟自己的某个部分做告别。
她走到那张厚重的木桌旁,停下,背对着我,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尖把桌沿掐得发白。
“……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近了,她身上的气息更清晰了——粗布衣料的棉麻味,淡淡的草药气,还有一种属于年轻女人的、温热的、带着某种甜腻底色的体香,在昏黄的灯光里,像一根无形的钩子,钩进我的鼻腔,钩进我的胸腔,钩进那团神火里,让它烧得更旺了一些。
我的手,落在了她的腰上。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
我能感受到她腰肢的细软,隔着那层薄薄的粗布,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能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肉,在我的掌心里,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没有急。
我慢慢地,将她往桌案上按。
她没有反抗,只是手指把桌沿掐得更紧,胸口起伏加快,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压抑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