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盏刚洗过澡,就听到从薛承青房间里传来什么东西砸落的声音。
顾不得穿上衣服,林盏裹着浴巾冲进薛承青的卧室。
“青哥!”
一开门,林盏差点撞上男人的胸膛,还好他及时刹住了车。
薛承青背着灯光垂眸看着林盏,阴影笼罩着他半边冷峻的脸,鼻梁高挺,深邃眼眸里泛起一瞬涟漪。
林盏抬眸盯了他几秒,眼底微闪一道蓝光,他微弯唇角。
他从进门那一瞬间就察觉了不对。薛承青平时的目光是克制的、温驯的,绝不会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有事?”
“青哥。。。”林盏直接迈步进房间,举止相较于平时过于异常,不过他本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语气可以说得上暧昧,“不是说好要一起睡么。。。”
薛承青站在原地,身子没动,扭过脑袋静静地盯着林盏的背影。
闻声他反应有些迟钝般,转过身子,从背后靠近林盏。
林盏察觉到他的靠近,但没有动,仍旧背对着他。
直到薛承青朝着林盏的腰抬起双手。
林盏忽然转身与他对视,笑的甜蜜,圆润标致的桃眼满含天真与无辜,唇珠随着张嘴的动作晃动着,俏皮天真得很。
“青哥,要睡么。”
从林盏开始出现到现在,薛承青的目光没从林盏上移开过。闻言,黑色瞳孔里由内而外扩散淡淡的葡萄紫,像燃起的烛火,有光却无神。
“青哥?”薛承青低笑着又向林盏凑近一些,低垂着眼看他,眼也不眨地弯腰靠近林盏的耳朵,有意无意地吹气,“不该是情哥哥么。”
林盏嗤笑出声,踮起脚,双手环住薛承青的脖子,贴近耳朵轻声细语道:“情哥哥。。。。。。”
薛承青唇角一勾,刚要伸手抚上林盏的后背。
“你配么。”
薛承青动作一顿,瞳孔的黑紫色迅速蔓延至整个瞳孔,脸庞瞬间变得青黑狰狞,眼角与嘴角里溢出□□。
林盏退开几步,再次将红绳狠狠一勒,一脚踹向“薛承青”的膝盖,让他重重地跪在地上。
“薛承青”疯狂地去扯脖子上的红绳,脖子上的青筋几近冲破血肉爆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吼的声音,四周的场景随之倒塌,扭曲成异形。
红绳已经渗入血肉里,到了人类无法承受的深度。
“没听过我的名字,也该听说过。。。。。。”
林盏声音顿住,另起话题。
“刚进门的时候我就给过你警告,还敢对我使魅术。”
林盏看着那张痛苦挣扎的脸,啧了一声,忽生个鬼点子,上前蹲下。
“但你这仿皮技术挺不错,调教一下可成大器。”
“所以你想不想当我的傀?”
阳气旺盛且精通卦术的人,将鬼压制驯服后据为己用。被控制的鬼,称为傀,掌控人称为傀主。
那鬼见状也不装了,直接显出原型,长发及腰,白面紫瞳,面容妖艳,男生女相,又颇有几分清秀与稚气。
只是一脸没吃到的懊悔样儿。
男鬼显然想翻身,但实力相差甚远,被轻松压制。
偏还一脸不服气,趴在地上嘟囔着。
“当你的傀给什么好处,有精气吃吗?”
林盏冷笑一声,收回红绳,没好气道:“飞腿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