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莉没有理他,只是对站在身侧岿然不动的银发老人温柔开口:“王叔,瞧瞧,这孩子出去几年连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在他们眼里,墨月白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王叔慈祥一笑,耷拉的眼皮微抬,便有人给墨月白倒水。
墨月白缄默几秒,才开口喊:“王叔,姐。”接着第二句又是:“程言人呢?”
“你这么担心我吃了你的心上人。”墨月莉恨铁不成钢的瞧着他,怎么一到程言的事情上就变得这么不理智呢。
“姐,她还在生病,有什么话对我说……”
“怎么?”墨月莉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温柔可也多了几分淡然,她站起身将手里已然插完的花整理又整理,才不疾不徐的说:“我在你心里这么恶毒,你又何必来找我要你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墨月白耐下性子,问向身侧的银发老人:“王叔?”
银发老人看向墨月莉,得到首肯才缓慢的开口:“程言小姐已经回酒店了。”
墨月白得到答案一刻不停的转身,墨月莉在他身后轻言细语的开口:“除了她你就没什么话可说吗?”
“她呢,谈恋爱结婚什么都没耽误,而你,仅仅因为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和我决裂……哦,对了,程言还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要和她分手吧?”
墨月白停住步,微冷的夜晚,徐徐不断地充斥进周遭,让他的语气也多了冷意和警告:“她不用知道。”
“那你呢?”墨月莉走过去,“程言说她心属他人,为什么一定要非她不可?星若不是很好吗?爸爸和汪姨都说她是个好孩子。”
墨月白听着,突然笑了一下,似是问她又似是问自己:“程言心属他人?”
“没错。”
墨月白眼神淡淡,语气肯定无比“她除了我,爱不了别人。”
墨月莉瞧着他,真是死心眼……她挪着步,一步步往侧厅方向挪着,轻拂着插好的花,漫不经心开口:“韩春梅要还是故技重施呢……”
“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墨月白阖了阖眼,病房外女子的伤心和病床上妇人看向他时的洋洋得意历历在目……他做出韩春梅想要的选择,可是这个选择最后让程言出了车祸,远走他乡……
墨月白哑着嗓子,一贯冷静理智的声音里带着不可察觉的震颤:“我宁愿出车祸的人是我。”
“啪”一声,他就被打了一巴掌,女子的手抖着……
可这一巴掌没有打断墨月白接下来的话:“她那么怕疼,那半年是怎么过来的,我不敢问。”
“这几年,一休息脑子里全是她,我拼命工作,我想这样做是值得的,也许有一天碰见她还能若无其事的问她一句过得怎么样……”
“直到我再一次见到程言,在根本不可能的城市,住在妈妈住过的小区,留着我送给她的项链,我在想,也许不是我一个人活在以前。”
“我还爱她。”墨月白的声音很轻,但是又很坚定。
侧厅的女子身体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王叔严肃充满褶皱的脸上也有些动容,墨月莉脸上也透露出一丝难过,她没有想到一贯惜字如金的弟弟会将他的爱意宣之于口。
“所以你才费尽心机牵线让韩春梅出国做访问学者?”
“我只想将对程言的伤害降到最低。”
“那你将GW股份低价转给星若,只是为了替林家拿下长期合同么?”墨月莉停顿下接着说:“林家那位老板娘我了解过,脾气不小,这样就可以让她更加不满程言,从而你就有机会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