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郁,似吃人的恶魔。
在杰西卡的带领下,几人顺利来到一栋建筑下面。
老婆婆站在窗户后面,静静地盯着来人。
“打扰了,老婆婆,我们遇到了点麻烦,能让我们进去打个电话吗?”杰西卡朝对方大声喊着。
老婆婆没有回答,反而冷漠地拉上了窗帘。
怎么回事?
“她的动作僵硬,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杰西卡,你照顾好青青,我爬上窗台去看看。”
伊森将夏青交给杰西卡后,助跑一段,如猎豹般爆发力惊人,身姿矫健地蹿上了二楼。
推开窗户,将厚重的窗帘拉开,老婆婆依旧站在原地。面对突然出现的无礼入侵者,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垂眸一看,老婆婆的手竟然被安装了一个推拉装置,到了固定的时间,就推拉窗帘。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这竟然是一个蜡像!
——不是吧,不是吧?连老婆婆都是蜡像,这个镇子真的全军覆没了吗?
——这是什么恶趣味?死了都不让人安心。
——现在怎么办啊?老婆跟人跑了,巴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在敌人地盘上,难搞哦。不知道伊森打架厉不厉害。不过,如果对方有枪的话,十个伊森都干不过吧?
——嘿嘿,老婆的腿好白、好细,穿白衬衫好欲啊。晚风再大点儿,能将衣摆吹上去,露出腿根吧?
——歪楼。弱弱地问一句,就不能先给老婆换件衣服吗?哈哈,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无论怎么换,都还是别人的衣服吧?哈哈,老婆的衣服还留在浴室的地上呢,也不知道沾了多少,湿哒哒的。
联系外界的可能被阻断,现在,他们只能另寻办法了。
伊森迅速翻下一楼,简略告知两人这个不好的消息。
忽然,旁边的窗户被迅速打穿,玻璃碎了一地。在寂静的夜中,显得尤为瘆人。
“快!先躲进去!”伊森背起夏青,迅速冲进几米远的影像馆,杰西卡紧随其后。
才踏入,一张溃烂的大脸就直冲面门。
那空洞无神的眼睛,没有眼白,黑色眼球占据全部空间,给人一种怪诞且惊悚的感觉,仿佛从地狱来的恶鬼,顷刻间就能将人拽入地下黑土之中,永不见天日。
那张开的血盆大口,暗绿色的粘液浑浊,喷涌而出,仿佛比猛蛇的毒液还要强得多,只稍一点,就能将人瞬间融化。尖利的獠牙仿若死神的镰刀,锋利无比,散发出浓重到窒息的死亡气息。
影像馆播放着时下最流行的恐怖片,画面滚动,尽是血腥。观众席上几乎坐满了小镇人民,无一例外,全是蜡像。
——啊啊啊啊,我要尖叫,我要撒腿狂奔!这么紧张的时刻,为什么影像馆播放的是恐怖片啊啊啊啊……
——差点没被贴脸的恶鬼吓死,我说,能不能打个马赛克啊喂!
——恐怖值MAX,哈哈,这才刺激嘛!
伊森小心地将夏青放在阴暗的角落位置,轻声说:“青青,你坐在这里不要动,等引开巴特,我再回来接你,好吗?”
“嗯嗯,我知道了。伊森,你们要小心啊。”被进门时的恶鬼贴脸狠狠吓到的少年,身子还微微发着颤。哪怕现在需要将他一个人撇在角落,他也软软地不知拒绝,乖巧地接受着安排。
丝毫不知,无法自由行动的自己,被发现后,将会面临怎样的危险。遇到危险后,又该如何顺利脱身呢?
单纯无知的少年,显然还没有面对未知危险的警惕。就像傻傻蜷缩在母亲怀抱里的小鹿,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这次睡得这么久,身体温度为什么越来越低。他还没有死亡的正确认知,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快速变化着,正好播放到主角团狼狈逃命的一段。身后恶鬼如影随形,像是宿命般无法摆脱。紧张的音乐如鼓点,猛烈敲击着脆弱的心灵。周边快速掠过的事物,让人有种坐车的眩晕感。
有人进来了。
硝烟的味道仿佛凛冬寒风,无孔不入。如针般细细扎着鼻黏膜,仿佛在下一秒,就要鲜血直流。
“呵,真是有趣极了。小老鼠们,让我看看,你们究竟躲在哪里呢?”巴特缓缓走着,仿佛在逛着自家后花园。
“难道没人教过你们吗?擅自拿他人的东西,会死得——很惨。将青青交出来,或许,我还会大发慈悲,给你们留个全尸。”
室内,除了主角发出的尖叫声,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