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依赖于本能和肌肉记忆,没有思考的余地,思考是奢侈的,思考是留给还有时间的人的事情。
他刚碾碎面前一群虫族,听到身后有动静,猛地转身——
笙羊羊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她穿着那条白裙子,裙摆上沾了泥土和虫族体液的污渍,脚上没有鞋,赤着的脚踩在碎掉的花瓣和虫族残骸上。
她的头发散了,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是跑过来的时候被飞溅的碎片划的。
她的双手向前平伸,手掌张开,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她的精神力从她身上涌出来。
他没有感觉到。
不是她的精神力不强——实际上,她的精神力在释放的那一刻,连他这个顶级Alpha都感到了明显的冲击。
他没有感觉到是因为她的精神力不是冲着他来的,
而是精准地、几乎是有意识地绕过了他,直奔他身后的虫群而去。
一团银白色的光从她掌心飞出,无声无息地飞向他身后的虫群,在触碰到第一只虫族的瞬间炸开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迅速膨胀,将上百只虫族笼罩其中,那些虫族在光球内部僵住了,六条节肢停止了划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光球收缩,消失。
上百只虫族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从天空中坠落,砸在花田里,溅起一片紫色的花瓣。
一个Omega。
用一个S级Omega的精神力。
碾死了上百只虫族。
喜羊羊看着她,头盔面罩后面的眼睛瞪大了。
笙羊羊睁开眼睛,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瞳孔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上那点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血色又褪得干干净净,但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脊背挺得笔直。
“别一个人逞强。”她说,声音有点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是你从学院到现在唯一的对手,你不记得了?”
喜羊羊看着她,过了两秒,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他转过身,背靠着她,面朝虫群。
她也转过身,背靠着他,面朝另一个方向的虫群。
两个人背贴着背,她能感觉到他机甲后背的金属温度和微微的震动,他能感觉到她隔着裙子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左边交给我。”他说。
“右边交给我。”她说。
他们同时出手。
喜羊羊的精神力像一把巨剑,从左前方横扫而出,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和花瓣被掀飞到空中,虫族的残骸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笙羊羊的精神力则更像是一张网,不是硬碰硬的碾压,而是精准的捕捉和绞杀,每一个光球都落在虫群最密集的地方,每一次收缩都带走几十只虫族的生命。
莲花香和青草香在战场上交织在一起,两种信息素的融合让两个人的精神力都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增幅。
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增幅,而是一种质变——她的精神力在他的信息素覆盖下变得更加稳定,他的精神力在她的信息素浸润下变得更加精准。
百分之百契合度的AO在并肩作战时的化学反应,是军事学院的教科书上用了整整一章来阐述的理论。
但理论终究是理论,只有亲身站在那个战场上,才能真正理解那种感觉——
他们像是两块被分开太久的磁铁,终于碰到了一起。
力量在两个人之间循环流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