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蹙了蹙眉,下意识闻声望去。
只见对方,套著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同色系的休閒长裤,脸上戴著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口罩和一副大墨镜,头上还压著一顶棒球帽。
是他平时出门前的打扮。
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怕被狗仔偷拍的顶流明星在秘密出街。
就那么倚在门框边,双手插兜,一声不吭。
存在感却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墨镜镜片的方向,精准地锁定了梁楚今递咖啡的手,和苏荔接过去的动作。
少年傅闻屿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人。。。。。。是真不把自己当伤患啊?
中登傅闻屿没理会少年的无语,而是径直走过去,在少年身边站定。
隔著墨镜,都能感受到他视线投向苏荔和梁楚今那边时,那股毫不遮掩的不爽。
少年傅闻屿没理他。
傅闻屿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衝著少年开口,“我说话不算数,你也装死?”
“当初我可是解决得很彻底,还不是你蠢,逃避了三年,才给了他乘虚而入的机会。”
少年傅闻屿挑了挑眉,学著对方平时那种冷淡的腔调,慢悠悠地回敬了一句。
他甚至还特意压低了嗓音,模仿得惟妙惟肖。
连眉尾挑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三十岁的傅闻屿隔著墨镜,都能感受到那股欠揍的气息。
他把责任精准地拋了回去。
三十岁的傅闻屿被噎得口罩下的脸一黑。
他盯著眼前这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那种被自己懟得说不出话的感觉,真是该死的熟悉又该死的让人火大。
他反唇相讥,声音压得更低,咬牙切齿,“我蠢也是你蠢!我要是不蠢,当初没犯浑,哪还有你什么事儿?”
这话说得又狠又准。
他指的是自己后来犯下的那些错误。
那三年,那些冷落。
那些本该说出口却始终没说的解释,让她心一点一点冷掉的日子。
正是如此,才让苏荔心如死灰,才让眼前这个十九岁的自己,有了可乘之机,穿越时空出现在她身边。
少年脸上的嘲弄神色,僵了一瞬。
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像两个幼稚园小孩一样压低声音拌著嘴。
一个怪对方留了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