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门再次被敲响,席梧的声音传来:“覃菌,几点了,还不睡?”
她这才出神,抬头看桌上的表,已经快十一点。
“马上。”她应了一声,把书合上,关了灯。
第二天,席梧依旧早起了一些。
走下楼梯也不坐到餐桌上,直晃晃地把手伸向覃菌,掂了掂。
覃菌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她脑袋尚未清醒,眨了眨眼睛。
席梧勾了勾唇,“以后我的书,只借给你一三五七这四天。”
覃菌这才清醒了点,她有点懵地问:“啊?为什么?”
“你看书都看入迷了,其他时间,你要么出去玩,要么去做别的事,不许学习。”
她觉得好笑,“哪有你这样的,还不让人学习了?”
席梧却依旧认真地盯着她,在她对面坐下,沉声说:“覃菌,人生不止学习。在你这个年龄,你可以找到更多喜欢的事。书里当然有丰富的世界,可生活更是千变万化的,多去感受。”
覃菌捧着碗的手顿了顿,结合昨晚邓秋荷对自己说的话。
她发现,所谓的优等生好像在这个家里并不讨喜。
邓秋荷和席梧奉行的都是人生尽兴就好,要做人生的体验派。
这与她一直以来奉行的观念不一样。
她默默地“哦”了一声。
让她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在席梧说出“人生不止学习”、“可以找到更多喜欢的事”时,她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
学习之外想做的事是追寻他的步伐,更多喜欢的事是想观察他的一天。
她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满脑子都是他呢?
席梧不懂面前女孩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只看见她低着头,耳朵红红的。他没管,手又在她面前掂了掂,缓声说:“那给我吧。”
覃菌从自己纷乱的念头中走出来,懵懵地问:“嗯?”
“我的书,还我吧。明天给你。”
她手忙脚乱地放下碗,“我这就去拿。”
席梧晃晃悠悠的跟着她上楼。
覃菌一股脑拿起昨天放在书桌上的书,气都没喘匀就抱着就打算往门口跑。
门一开,她猝不及防,不知道席梧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放门口,整个人收不住力往他身上倒。
席梧一手拉住她的手臂,控制住她的身体,扶着她站稳。
低头看她没什么大事,他勾唇笑了一下,“不急。”
接着他伸手不紧不慢地从她怀里把那一摞书接过去,又抱着书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席梧的房间从不会上锁。
可在这个房子里的人,都不会不经过他的允许就擅自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