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给云糯竖起大拇指:“这位公子醒了以后,老夫定要把你帮他挡住这么多小娘子的事情告诉他。”
老人家是兼职做媒婆吗?身兼数职不累吗?
云糯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是怕她们吵到焰公子,影响他治病,我还得再多花诊金。”
老大夫捻着胡子嘿嘿笑,拉开帘子坐在床边给昭焰搭脉。
云糯凑过来,发现老大夫的神情古怪,似是遇到了不解的难题,又不太确信地重新搭了一遍,这才松开手。
“怎么了?妙手回……冬了?”云糯后悔方才归来晚了,让那些小娘子得了机会,惹得焰公子病得更严重了,她还要掏更多药钱。
“回冬……倒不至于,”老大夫掀开昭焰的眼皮瞧了瞧,又看了看他颈侧零星起的疹子,“春夏交替之际吧。”
他竟还有心思和她说笑?云糯放下心来,看来焰公子的情况不算糟糕。
“他这疹子还得敷两回药,不然消不下去。”
云糯:“那便麻烦先生……”
帮他敷药四个字还未说出口,老大夫已站起身:“老夫今夜要去城东出一趟急诊。戌时就得抵达,一会儿这医馆就没人了。”
急诊,还能未卜先知的吗?
云糯指指床上的人:“……那他怎么办?”
“要么你留下来照顾他一宿,要么老夫把他锁在医馆里,让他一个人躺着。反正……他还要一两天才会醒。”
老大夫说得云淡风轻,推着伙计的肩头往外走。
云糯连忙拉住他们。说到底,焰公子过敏是因她而起,照顾他嘛,她认。
“好,我留下。”
老大夫满意地笑了,转身去拿了两个小瓷瓶,递到云糯手里:“这瓶蓝色的药膏,戌时和子时各敷一次,涂抹在他颈侧和手臂上。他要是痒得翻身,就把这瓶红色的药粉兑温水给他擦一擦。别擦太用力,他皮肤薄。”
苍天不公啊!凭什么他一个男人皮肤吹弹可破,而她的手饱经风霜干搓不破。
等她发家致富了,她一定要雇个绝世美男,给她捶肩捏腿不说,还要天天给她涂柔肤霜,左手涂完涂右手,右手涂完来一口。
眯着眼睛沉浸于美妙的幻想中,云糯的视线里忽然撞进一张老脸,吓得她差点打翻了手里的药瓶。
“小娘子放心,老夫会锁好门的。不会有人知道医馆里只剩你们俩个人。”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怎会被老大夫说得真诚又蛊惑?
老人家背起药箱,左右手各拉着一个伙计,脚步轻快地撤了。
看他那愉快的背影,云糯猜那病患八成和他有仇。
医馆安静下来,云糯细细品味今日种种,发现老大夫处处透着可疑。
她昨夜也在医馆照顾焰公子,为何那时他不需要涂这些药,今天却需要?
此刻距离戌时还有一个时辰,梧桐镇总共才多大,老大夫去何处看诊需要提前一个时辰出发?
隔行如隔山,云糯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从怀中掏出一个烧饼吃了,又去灶房烧水,简单洗漱一番,才回到房间里坐在昭焰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