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他,随行的另外几宗使者也在那片漆黑的“森林”中找到了自家宗门失踪已久的高层名字。
一时间,原本为了利益才勉强维持的五宗同盟,就像是被踹了一脚的积木塔,瞬间崩塌。
所有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向了被拖在地上的青虚子。
“好啊……好一个药王谷,好一个青崖宗!”赵炎猛地合上折扇,扇骨被捏得咯吱作响,眼底泛起森然杀意,“原来这就你们所谓的‘五宗共济’?拿我们的人填坑?”
青虚子此刻披头散发,那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癫狂的决绝。
“蠢货!既然看见了,那就都别活了!”
老者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指掐出一个极其怪异的法印,竟不是攻击,而是引爆自身的元婴。
他体内积攒百年的毒功如果在此刻炸开,足以将这处祭坛连同地底的魂血池彻底引燃。
“想死?问过我了吗?”
谢停云正欲催动假契,却觉手腕被陆昭猛地一攥。
少年没动,目光却死死盯着祭坛阴影深处。
那里的黑暗突然像是活了过来。
一只枯如树皮的手悄无声息地从石缝中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青虚子的天灵盖。
那只手看着干枯,力道却大得惊人,硬生生将一个元婴期修士即将自爆的灵力给憋了回去。
“聒噪。”
沙哑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
他穿着守墓人的破烂灰袍,脸上带着一张青铜面具。
随着他手指微微用力,青虚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
那守墓人抬手摘下了面具。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张脸,竟然和青虚子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皮肤呈现出死人般的灰败色,半边脸颊甚至已经腐烂,露出了森森白骨。
“石观……”青虚子哆嗦着嘴唇,那是恐惧到了极点的本能反应,“哥……你不是死了吗……”
“死?”名为石观的守墓人扯动烂掉的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若是死了,谁来替你们这群废物维持这‘造神’的阵法?”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越过众人,贪婪地钉在谢停云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精雕细琢了三百年的艺术品。
“这祭坛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灵脉复苏。”石观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坑中,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这是为了提炼出至纯的魂血,浇灌出一具能承载‘长生之魂’的完美肉身。”
他伸出枯指,隔空点了点谢停云的心口:“三百年的寒毒淬炼,再加上今日的化神散洗髓……多好的容器啊。干净,坚韧,只有这样的身体,才配得上那位大人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