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使者。”
谢停云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既然力气没处使,那就带个路吧。”
赵炎哆嗦着擦去嘴角的血迹,连头都不敢抬:“带……带去哪?”
谢停云抬手指了指石壁上那个猩红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药王谷,断魂峡。”
他轻轻拍了拍陆昭紧绷的手臂,示意少年收敛那一身骇人的杀意,随后对着那几位面如死灰的盟友轻声说道:
“去告诉天下人,青崖宗谢停云,来收这笔烂账了。”
风从洞口灌进来,吹散了祭坛内令人作呕的药香,却吹不散那股即将席卷整个修真界的血腥气。
药王谷的老底被端了
断魂峡的风不像风,像把钝了的锯子,带着湿漉漉的腥气往人骨头缝里钻。
谢停云站在峡谷口,掩唇咳了一声。
指缝间没有血,但他那张常年不见天日的脸比这峡谷里的瘴气还要白上几分。
面前是浓得化不开的黄绿毒雾,那不仅仅是自然生成的瘴疠,更混杂了元婴修士的神识毒素,稍有不慎,神魂便会被腐蚀成一滩烂泥。
“都退后。”谢停云的声音不大,被风一吹就散了,但身后那群各怀鬼胎的五宗修士却齐齐退了三丈。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身侧少年的肩膀上。
陆昭没说话,甚至没看谢停云一眼,只是那只握剑的手骤然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那把刚刚吞噬了石观与残魂的赤霄剑,此刻正发出渴望鲜血的低鸣。
“开路。”谢停云只说了这两个字。
陆昭动了。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是极其蛮横地双手持剑,对着那堵厚重的毒墙当头劈下。
轰——!
那一瞬间,所有人耳膜鼓胀。
赤霄剑身爆发出的不仅是雷火,更有一股来自远古的、高高在上的威压。
那是青崖宗开山祖师的气息,是这方天地规则的制定者。
毒雾像是有生命的活物遇到了天敌,发出凄厉的尖啸向两侧疯狂逃窜。
一条笔直的、宽约两丈的真空通道硬生生被这股威压在混沌中犁了出来。
“跟上!”
喊话的不是谢停云,而是独臂的玄明。
这位向来刻板的戒律堂执事,此刻眼中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他仅存的右臂猛地挥动,数道漆黑的“锁灵钩”如毒蛇出洞,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钻入刚开辟的通道。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铁索绷直。
“拉!”玄明暴喝。
数十名青崖宗残部死死拽住铁链,那是执法堂用来锁拿叛逆的手段,此刻却成了拆房子的利器。
峡谷两侧隐藏在岩壁后的巨大药鼎机关被生生拽了出来,鼎身倾覆,无数色彩斑斓的蛊虫如潮水般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