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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第1页）

天光微亮，医院里还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气味。高烧已退，但女儿肺部的炎症仍需住院输液。文利已向单位请了假，整日守在病床前照顾女儿。方驰则在医生查房后，驱车赶往嘉晟处理公司事务。

“你昨晚几乎没合眼，先回家歇歇，下午再去公司吧。”文利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轻声劝道。

“公司有急事，等不了。”方驰声音沙哑。

“杨宇泽不是回来了吗？还有几位合伙人，不能分担一些吗？”文利忍不住问。

“关键环节必须我亲自过手，交给谁都不放心。”方驰语气斩钉截铁。

“你总这样把自己逼到极限。团队的力量才是无穷的，为什么不能分权、分责呢？”文利试图说理。

“有些事你不明白，”方驰忽然抬高声音，透出几分急躁，“一旦资金出现问题，后果谁担？”

话音未落，病床上的女儿轻轻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两人同时噤声，看向孩子稚嫩的脸——再争论也无益，文利终究没再说话。

这样的质疑与争执，不止发生在他们之间，钟子林、沈楷和陈淼一行人也时常不解：方驰为何总要把所有重担都揽在自己肩上？

方驰俯身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爸爸去公司一趟，忙完就来陪你。”

女儿乖巧地点点头：“爸爸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他扯出一个疲惫的笑，转身推门离去。女儿看着他的身影在门缝中渐渐消失。

“爸爸是不是又生气了？”女儿小声问文利。

“爸爸只是累了，”文利柔声说，“你好好养病，快点好起来。”

晨间的争执已如窗外微风，散得不着痕迹。眼下最重要的，唯有女儿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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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驰带着一夜未眠的倦意来到公司，窝进茶台旁的沙发里，瞬间整个人得到了放松和舒展。时间尚早，办公区空荡荡的，只有陈诗琪已经到了。她一见方驰满脸疲态，立刻迎上来。

“你……昨晚没休息好吗？”她语气里是真切的关心。

“女儿住院，陪了一夜。”方驰揉着太阳穴，嗓音更哑了。

“要不要去里间躺一会儿？有事我叫你。”陈诗琪建议。

“不了，一堆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