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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感不妙（第1页）

这几天，沈楷和陈淼因为盛远的事都没去公司。六百万资金就这样转了出去，轻飘飘的，像一阵风。两人暗自称奇：钱从哪儿来的？是最近业务回款，还是方驰又去筹措了新的资金？他们没问，也暂时不想问。

倒是杨宇泽在嘉晟连着几天没见着两人，心里奇怪。方驰只说他们最近有事在忙，他便不再多问，埋头熟悉自己手上的业务。

沈楷和陈淼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钟子林。三人约着见面，钟子林提议去琥珀时光——清静，咖啡也不错。

没见着人前，钟子林还以为这是场愉快的聚会。陈淼在电话里说“挺久没见，想你了”，语气如常。可当她踏进咖啡馆，看见那两人周身笼罩的低压时，心头蓦地一紧，预感不妙。

“你俩怎么这么严肃？”钟子林收起往日的轻快，“是我哥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想了很久，觉得还是该和你谈谈。”沈楷坐得笔直，语气凝重。

“等等，让我有点心理准备。”钟子林伸手虚按了按空气。

两人便将宋俊杰如何找到方驰、方驰如何转了六百万给盛远的事原原本本道来，连同那些理不清的疑点、对盛远的了解、整件事里里外外的蹊跷，都摊在了咖啡桌上。

“他糊涂啊！”钟子林听完，眉头紧锁，“这不明摆着找接盘吗？真要是好事，宋俊杰凭什么找我哥？现在房市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连我都觉得不妥，他在生意场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想不到？”

“这也是我们最想不通的地方。”陈淼接话，“整个嘉晟，没人比你哥更聪明、心思更缜密。为什么这次决定做得这么仓促？”

“而且我们劝了、分析了，他完全听不进去。”沈楷想起那天的对话，声音里掺着闷涩，“其实不止这次，这一年多我们提什么意见他都听不进了，一意孤行——业务、投资、就连借款给贺立那事，全是他一人决定。说得再准确点，自从徐望和贺立加入了之后，他就慢慢变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那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就是能让你清楚的感知到不一样。不知是否这两人带他进入了另一个花花世界，他便再也不想。。。。。。出来了。”

“他以前确实不是这样的。大家因为信任他，所有的资金都在他手上，但是资金使用的真实情况我们却一概不知，多次询问都是三缄其口。只一句，资金安全，放心。”陈淼的话语里也充满着隐忧。

“年后我们几乎天天去公司，业务看着是正常，可就是不见资金回笼。我不止一次提议改革，钱账分离，股东共同决策……”陈淼摇摇头，叹了口气，“但从来没成功过。”

钟子林越听心越沉。一种深重的无力感漫上来：“他这一年总跟我说压力大、资金紧张。我一直劝他量力而行，不要把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也让他一定要和你们分担——就算觉得我帮不上，也该告诉你们啊。可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资金紧张就少接点业务，我也说过。可他总说客户不能流失。”钟子林重重叹了一声，“感觉我说什么，也都没用。”

咖啡在杯中慢慢冷却。

三个人握着杯子，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该说的似乎都已说尽，而横在眼前的困境却没有答案。空气凝滞，窗外的车流声仿佛隔着厚厚的玻璃，遥远而模糊。

沉默悬在那里，沉甸甸的，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下一步该怎么走？谁心里都没有那张清晰的路线图。一种共同的无力感，像杯中冷却的褐色液体，浸透了此刻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