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透明玻璃管落下,在身上炸开碎裂。旧伤开始强效愈合,剧痛瞬间遍布全身。
“啊——!!!”
季明月猛地睁开眼,攥拳准备反击。
可身体瘫软无力,连弹起都做不到。冷汗从额角滑落,他眨了眨眼,回神。
又是这个梦。这是第几次了。
他抬起手。指甲已经重新生长平整,什么痕迹都没剩下。五指摊开又收拢,握紧时掌心空空,没有半点力气。
一周过去了。
自那天从皇太子的殿中被拖出来之后,他就再没离开过这间疗愈客室。星际最顶级的医疗修复舱日夜运转,皇室专用营养液通过静脉注入,滋养着他被反复折磨的身体。
他醒得很快,伤口愈合得也快,面色一天比一天红润,唯有四肢绵软,浑身无力——他被注射了肌抑药剂。
而让他梦魇的那个疯子,自那天之后便再没出现过。没有惩罚,没有训斥,也没有人再要求他学习奴隶应有的规矩。
一切都太安静了。
过于周全的照料,眼神复杂的守卫,有意等待他痊愈的“仁慈”……所有这些叠在一起,让季明月心底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那个人给他的感觉,比维塔更加难以形容。他仍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咬着牙把每一声惨叫咽回去的。
未知的等待最为煎熬。
【宿主……我总感觉,你像那种被精心喂养、只等膘肥体壮就宰了的猪仔……】
……哈哈。这种时候也能开玩笑,真不愧是人机。
【下个世界我一定带你去正常点的世界……】
“谢谢。”希望如此。
就在这时,房门无声滑开。数名帝宫士兵鱼贯而入。他们穿着统一的白金作战服,腰间和肩侧悬着季明月辨认不出的武器。
为首之人在他面前停下,语气平板无波:“请随我们来。殿下在等你。”
终于来了。季明月反而安下心来。
这次没有再穿过那个森林,他被带到一条宽阔的金纹长廊。两侧挑高数丈的落地窗外流动着极光——钴蓝与银绿交织游弋其上,像一条星河被砌进了建筑夹层里。
同样的,帝国纹章和白金机械守卫随处可见。
最终,他被引入一处极其广阔的空间。四壁是闪烁着数据的屏幕,地上有着大量他看不懂的仪器。
谬尔修斯就站在正中央的圆形平台上,背对着他,正在调试面前一台巨大的、形如拳靶的金属装置。
身后的士兵在季明月颈侧注射一针,随即将他朝太子殿下的方向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