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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第3页）

“嘶。”

？陆行川疑惑地转头看他，又咬了一口冰激凌球，“嘶。”

这下他知道郁沉干嘛了。

“冻牙吧。”终于啃到脆筒部分，“你说这大冷天，我俩嗦在这里发抖吃冰激凌是不是有毛病。”

你才有毛病，陆行川没说出口，忍着冻麻的嘴唇又吸溜一大口，棕色的眼珠子在黑暗下反而显得更亮，滴溜转过一圈绕开烦人的人，不去看他。

嘶，好吧确实是有点冻牙。

很大个球，牛乳实在是用料太实在化得比吃得快，而郁沉的袖子确实是有些过长了，化水后沿着虎口向下流。

偏生又嫌另一只手也黏糊糊，只好伸长了胳膊往外够，自欺欺人的延长胳膊远离。

“干嘛。”陆行川忙收回手往怀里缩，死死瞪着光亮里伸过的手。

郁沉只是将他的袖子上翻，仅仅露出手腕，笑他，“你是小孩吗？这么护食。”

抓住他手臂也没收回，单手掏出纸巾将甜筒外围卷上一圈，厚厚一层形成个保护圈，又不知从哪变出湿巾，掌心朝上向他伸出手。

他会意，伸出空余的那只手，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当雕塑。

郁沉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帮他擦拭着，风干后那股紧紧扒着皮肤的黏腻感终于变回清爽。

嘴边的冰激凌变得有点苦涩，一时间难以下咽，在嘴了梗了又梗，他艰难开口，“郁沉，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不是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而是不用这么做。

你对我越好，我会变得越来越贪婪，沐浴过阳光的人又怎么甘愿回到冰天雪地中。

“那我走掉，不回来了，你开心吗？”郁沉向前踏上一步，跟他一起没入黑暗。

手腕还被牢牢抓住，指腹下的脉搏跳动开始不受控制。陆行川挣了挣，反而被拉得更紧。

“如果我对其他人好，你开心吗？”

不开心。

“你是真的不想再见到我，觉得玩腻了吗？”

不是。

他每问一句，就向前迈进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到抬眼就能看见对方眼中因为激动泛起的红血丝。

“陆行川，你就是喜欢我，这tm的很难承认吗！”

心跳在被戳破的瞬间控制，复又毫无规律的狂跳。

“不…”

“你要敢说一句不是，我就再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你知道的，我这人从来说到做到。”

未吃完的冰激凌早在推搡中掉落沙石地，郁沉强忍心中痛意制住陆行川，如果不逼一把，或许这辈子都等不到他亲口承认。

三年前来不及说出口的感觉，三年后变得一钱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