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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置（第2页）

其间有男有女上前邀约，陆行川晃着酒杯一一谢绝，卡座上人潮也不知换过多少波，乖孩子老实到点回家，夜间的场地将会迎来一群热情似火的年轻人。

陆行川的意识还算清醒，但眼前已经有些许模糊了，眨眼间，只来得及看清门帘间簇拥着涌进一大群人。

“哟，来了桌帅哥，看看是你的菜不。”

老板朝着台前油腻wink一眼，可人家小贝斯压根就不理他，转过身靠近台侧。

陆行川拿起酒杯跟他碰，也挖苦他，“忧心自己吧，多久了还没拿下。”

音乐不再像先前一般绕指柔，厚重的贝斯和鼓点开始占据上风，配合着逐渐昏暗的灯光，夜长也夜敞。

“不去玩玩吗？”

“舍得你的小贝斯站我旁边了。”陆行川的醉意有些上涌了，光束照上来，脸上浮起一片薄红，从冷白的肤色里透出来，懂事的点在眼尾出。

加上眼底的迷蒙，还真有点狐狸转世勾人魂那点味道。

“你不是他的菜，他喜欢野的。”他拉过陆行川手臂，绕过人群来到后台，这首歌还未到高潮，中间有一大段是主场吟唱部分，临时换个人不成问题。

3、4年没摸过鼓棒了，还有点怀念，横竖没有认识的人，陆行川接过鼓棒，从容拉开隔音板上台。

整个乐队还是几年前那群老人，在舞台另一侧的键盘手第一时间发现了鼓手的更替，按下耳麦开始隔空对话。

“川哥！手生没。”

台上的音乐很大同时带着延迟传来，主唱的清独唱还没结束，陆行川转了下鼓棒，比自己常用的要轻，但并不影响。

他朝另一次扬了扬下巴，示意能行。

灯光暗，喧闹的人群归于沉寂。

一束白光打在他高举的手上，轻抛上甩，鼓棒在半空中旋起弧度，最后稳稳落到他手中，下一刻底鼓声起，键盘吉他主旋律跟进，主唱开口定调。

“笑得开怀，

哭得坦率，

为何表情，要让着世界安排，

我就是我，

我就是我，

只是一场烟火散落的尘埃～”

鼓点配合着主旋律将气氛炒至高潮，女声浑厚有力的嗓音将情绪层层递进，最后在旋律最高处，戛然而至。

“哇！”

“再来一首！”

台下铺天盖地的欢呼声袭来，那只摘下耳麦听现场节奏的耳朵还处于嗡鸣状态。

服装不太合适，时机也过于突然，但鼓棒在手中摩擦到发烫的感觉真的太久违了。

酒精腾起的热燃遍了全身，直到下台，他甚至都还未反应过来这次并没来得及将脸挡住。

体力消耗过半，剩下的半杯干马天尼被一口吞入，崩得太近紧，很久没这样放肆的爽过。

乐队半场休息，老板将他捞回位置后又回到后台哄他的小贝斯去了。

两杯干马天尼实在是有点过量了，今晚难得有些失控，明早的健身房怕是起不来了。

吧台上陆行川撑着手臂昏昏欲睡，手里若有似无的把玩着手机。

在他上台的第一秒，郁沉就在角落中捕捉到他，脸上有些红意，脚下还算稳当。

鼓声敲响的一瞬，台前灯光大亮，而郁沉眼中却只能看得见被重重叠叠遮挡的那个人影。

嘴角挂着一抹淡笑，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恣意张扬。但郁沉却觉得，这才是面具下最真实的他，一个他从前从未曾触及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