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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第2页）

“一！”

哨响，旗落，两车几乎同时发出，郁沉一脚几乎将油门拉满，出线时生生拉出一个身位的距离。

上车前在楼上观赛位大致瞟过一眼赛道，前半段赛程路书已牢记于心，但身体反应始终抵不过专业车手。

不同于常规拉力赛改造型赛车的全包围，卡丁车车身对车手的防护近似于无，高速行使下迎面而来的风在身上呼啸而过，速度本身全然回归到车手本身。

这是陆行川第一次玩卡丁车，如若这是寻常游乐，他会非常享受这种极致的肾上腺素燃烧。但赌注让他无法停下摸索快乐来源。

郁沉远在5米前方，低度弯道直切而过，贴地油再次将两人距离拉远。

基础操作已无大碍，但若想靠技术赢得比赛，明显不可能。陆行川谨慎开过一个垂直弯，当前郁沉速度与自己持平，若是全油通过全程，绝非没有超越本能。

第一圈线路摸索圈已过，郁沉正如所料冲线瞬间给油提速，陆行川不成多让，一脚油门跟上，两车保持着不远不近安全距离。

每当自己想要加速弯道追赶，内道的郁沉总能第一时间发现，给油猛压，逼退陆行川。

过快的速度使整个车身都有些起飘，陆行川明显感知到手底下方向盘越来越轻，只要移动一点方向，车身就会大幅度摆动。

恍惚间郁沉已连续过两弯。

卡丁车操作跟改装车基本一致，陆行川能不掉位跟住自己这已经是郁沉没有想到的。他并非真的要赢得这次比赛，更衣室内只要他肯服两句软，本身就是为了带他放松才有的这次行程。

两个连续大弯，郁沉分神看了眼落后的车辆。

挡风镜下眉头一下憋得死紧。

追不上，原来郁沉在比赛时是这种感觉吗。

过快的车速将躯体拉至紧绷，所有的动作都出于下意识的反应，大脑几尽处于茫然状态。

两车位置越来越远，陆行川眼前却愈发明晰。满目的红，身体疼痛到近乎重组，头盔前横亘着一只鲜血淋漓的手。

车侧浓浓白烟，他想喊一声郁沉的名字确定他的状况，却发觉声带撕裂般疼痛，根本无法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弹开的安全气囊遮挡住了全部视线，陆行川强拖着身子来到副驾时，只看得见全然刺目的红。

不要，不要。

他颤抖着手将头盔拆下，郁沉脸色透着死一样的白，缺乏支撑，头朝一侧无力倒去。

不会的，不会的。

两人摔出距离太远，车辆在不远处已燃起，陆行川踉跄着走在雪地上，背上的郁沉双腿着地，了无生气拖拉在地，白得刺目的雪地里拖过尝尝一条血痕。

气力渐失，脚下如有千均重，重重落在冰雪地时，陆行川艰难回身，记忆最后停留在自己紧搂住郁沉的双手。

“陆行川！”

呼啸的风声里闪过透亮呼喊声，陆行川眼神一紧，左脚猛刹，摆动方向盘给油，勉强通过眼前急弯。

郁沉不知何时跟自己并行，甚至落后半身位拉开两车安全距离。

声音里满是慌乱，“不行就停车，别强来！”

长时间被压在外侧的陆行川，此时终于占据内道。一脚油冲入直道，“我没事，别忘了你的约。”

闷在头盔中的声音听不出好赖，但状态起码恢复正常。一向谨慎的人，得了空却像疯子一般不管不顾，还剩大半圈。

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场馆，陆行川明显感到车辆向后靠近，卷起的气流打在后轮有些发飘，在过一个不算急的4级弯，前方就是终点。

两声急促的刹车声起，陆行川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脱开安全带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