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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第3页）

陆行川也知道自己理亏，啤酒罐子刚撂下，就想往郁沉怀里爬。

“别过来，我现在不太想理你。”

陆行川不理他，依旧把自己塞进他腿间，声音放软，“我冷。”

真是欠这祖宗的，郁沉后槽牙都快咬破了，偏生自己还真忍不下心不管他。

但嘴上还得膈应两句，“冻死你。”

陆行川双腿挂在自己腿上，空调遥控器又在柜子上，郁沉只好拉起毯子将人抱紧。

“郁沉。”陆行川喊他。

而郁沉也仅仅是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如果说，我当时不想走，你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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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2月份的冬出了名的恶劣，晚上一场雪，白天连绵不断的雨，路上落的雪在融化与结冰间来回切换。

陆行川没什么表情的将车门甩上，脖子上身上是行李箱里郁沉出发前塞进来的外套和围巾，不属于自己的味道缠绕在周身，勉强将不耐压下去。

“有事吗？”

将近一年没有见过，陆方胥倒还是记忆中那讨人厌样。

习惯了所有人好言相待，被儿子如此对待，陆方胥有点挂不住脸，“玩够了就回家。”

“爸。”这个字已经太多年没有叫出口，陆行川开口瞬间甚至觉得怪异。

“我不是小孩了，没空陪你玩角色扮演的过家家，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陆行川伸手拉开车门，陆方胥再次开口，“身边那小子，年纪很小吧。”

很平静的语气，却回到了高高在上的态度。

“你什么意思。”

冷空气再次被车门隔断，陆行川的语气在空气中跟着往下沉。

“父亲死于过量吸毒，母亲不知所终，剩下个患癌不知道能活多久的聋哑外婆相依为命。”

陆方胥鹰勾般的眼神扫过陆行川，那种被窥探得无所遁形的感觉伴随小时候的记忆一起上涌。

“你究竟想干嘛。”陆行川的语气已经带上怒意，陆方胥却像是感知不到一般，自顾自往下说。

“你猜猜这样的感情值几分钱。”

“陆行川。”一声熟悉的呵斥，“失控要有个度，不要给自己的人生画上污点。”

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过全身。

是了，这才是他熟知的陆方胥，明明自己就是从底层爬上来，忘却来时路，还将众人视之为蝼蚁。

他冷嗤一声，“恶心吗？生出个同性恋。”

“每天24小时管控，但发现我根本长不成你想要的样子，是不是很失望。”他莫名大笑起来，望着路边萧条景象，口无遮拦。

“只可惜，我天生就是张开腿被艹人的命。”

“陆行川！”

陆方胥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陆行川反倒感觉畅意。

“提线木偶的游戏我玩够了，我这辈子是改不了了，活的够长那就忍着恶心看着。”

车门没落锁，很轻易就被推看，陆行川不去看陆方胥脸色，活过20多年，也规矩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发现口不择言是如此恣意畅快。

关上车门前，他很平静的吐出最后一句，

“肮脏的土地还想生出圣洁的花，

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