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言沉默。
“嗯嗯,我也觉得有,走走走,快点,别一会儿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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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言!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许文默和往常一样,总是在李全言睡醒之前站在床边喊他。
有时候会拨弄他的头发,自己捂嘴笑会儿,有时候会突然掀了他的被子,整个人跳到床上,来一套强制开机。
在康复中心的日常过得很轻松,没有人要求他们每天该睡多少小时,又该在什么时候去上课,也没有课后必须完成作业。
自从来到这里,李全言就变得很喜欢睡懒觉,每次都是等许文默叫他。当他被接回家的时候,就会睡到护士来房间带他出去见熊云嵘。
至于上课,许文默是最积极的一个,他总是在上课前拉着李全言准时到教室,然后端正的坐好,双手叠放在桌子上,偶尔拿起笔写着依旧歪歪扭扭的字。
上了近半年的课,有老师教导,李全言的字倒是越来越看得过去,就他原地踏步,而他也无所谓,每天依旧该吃吃该闹闹。
不管李全言嫌不嫌弃,一下课就把笔记递到对方面前,然后拉着他去玩具室。
康复中心的隔壁确实开了一家琴行。
两人站在房间的玻璃窗前看着工人往里面搬一些桌椅。
自从知道许文默会吹口风琴之后,李全言对于隔壁的关注很少,只知道那段时间后隔壁就没有动静。
不过都无所谓,许文默会就行。
这次好像是开兴趣班。
半天下午三点开始,就会有一阵听的人牙酸的声音响起,直到两小时后结束。
他们两的房间是最靠近的。
李全言像是没有听觉,在房间里该干嘛干嘛,许文默在的时候他就画画,不在他就盯着地面发呆,丝毫不受影响。
许文默待不下去,一到时间就开始蹦跶,原地跺脚说着有完没完,他要生气了,然后拉着李全言说要去教训他们,可每次都是走到玩具室就改变了主意。
除此之外,最开始那个弹奏的老师也回来了,晚上八点过后,隔壁会传来好听的曲子,上完课的音乐老师有自己的独处时间,喜欢来上一段。
每晚只要隔壁传来音乐,许文默就开始行动,口风琴的调子吹了一遍又一遍。
两个人较劲,得便宜的还是李全言,调子听再多遍,他都很喜欢。
“终于结束了,再下去嘴都得干抽筋。”
许文默说着,躺回李全言身边,这场对抗开始的第一天,许文默发了狠,吹着吹着忘乎所以地爬上了李全言的床,对着墙壁就差整个人嵌在里面,等冷静下来就觉得不对,和李全言道歉不该这样做,也是在前几天,他站在床边说有点冷,想靠在一起暖和。
李全言同意他,把自己枕头移动到一边:“你以后冷的话,都可以上来。”
那天晚上,许文默很开心,吹完调子也没回自己床上,抱着李全言过了一夜,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