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言眼泪止不住往外流,双手也开始麻木,像是被压久了,血液不流通一样,渐渐没有知觉。
再次醒来,他听见衣柜外传来鸟叫。
还有许文默的声音。
“李全言!李全言,我回来了!诶!人呢?不在?还没回来嘛?。。。。。。去问问小花姐姐,这小弟连大哥都不要了。”
许文默正要走,听见衣柜里有动静。
打开门,李全言缩在哪里,在光亮洒进去时,那人还往后退了退,抵着衣柜木板吱吱响。
“李全言?”
熟悉的声音像是一道裂口,撕开包裹他许久的恐惧。
积攒了整夜的害怕,无助再也收不住。
李全言僵硬地抬起头,当看清那人真的是许文默后,视线模糊,所有筑起的防备轰然崩塌。李全言扑了出去,伸出发抖的手臂,不顾一切地往前探,一把抓住许文默的衣服,用力将人拽向自己。
他埋在许文默肩头,紧紧抱住对方,像是害怕一松手,这个人就要消失。
压制许久的哭声终于破出来了,没有大声嚎啕,只是断断续续,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咽,温热的眼泪浸透许文默肩膀的布料。
许文默愣在原地,任由他抱着,下意识抬手抚上对方后背。
他声音压得很低,担心稍微重一点就会惊到怀里的人:“你……你怎么了?我才刚回来,不至于这么想我吧。。。。。。”
对方依旧抱着他不放,甚至更紧更用力。
“好了,没事了。。。大哥在这,大哥不走。。。不哭,不哭了……再抱你大哥要被勒死了………乖,不哭了,好不好……诶诶!我衣服湿透了!昨天才买了的。。。。。。”
许文默轻轻拍着他,就那么一直待着,直到李全言自己哭累了睡过去。
中途别的护士来过,看见李全言躺在床上,满脸的泪痕,房间里打开的衣柜,里面凌乱的东西,她把药片放下,皱着眉离开了。
直到午休过后,李全言才醒来。
坐起身时右胳膊有些疼。
许文默端来水:“怎么了?给自己哭成那样?”
接过杯子,温水缓解喉咙的疼痛,脑中有些迷糊:“就是想你了,一晚上不见,没人给我吹调子,讲故事。。。。。。”
“哈哈哈?就这?我们小哑巴还是个小哭包啊,没人陪都哭……哈哈哈哈…………”
看人把头偏向一边,许文默连忙说道:“好好好,我不笑你,晚上你吩咐,想听多少听多少。”
“嗯。”
“没事的话,就起来吧,睡了一天饭都没吃,看着就不抗揍,走,大哥带你去食堂!”
李全言依旧盯着他。
“怎么了?”
“你以后晚上能都回来吗?”
“……好。”
“真的?”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