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珍香的病反反复复了半年多,最后还是只能住院治疗。
除了学校和机构,医院成了李全言第三个去的最多的地方。
熊云嵘担心他一个人出去不安全,给保姆加了工资,每天等李全言做完功课陪着他去趟医院,然后在规定该要睡觉的时候回来,还特地把靠近阳台的杂货房改成了保姆间。
半个月后,最坏的消息还是来了。
王珍香病情突然恶化,还没等李全言从学校过来,人已经走了。
刚进房间,熊云嵘的哭声占据耳边,他听不清父亲说什么,径直走过去,站在床边。
和前天他来看外婆一样,脸上依旧慈祥,他想走过去却被熊云嵘拉住,发了会儿呆突然转身抱住熊云嵘,埋在她肩膀里哭。
学校请好假,公司的事也放在一边。
李全言每天都呆在熊云嵘身边,她拉着儿子的手,满是血丝的眼睛时不时又模糊视线,人也更憔悴了几分。
李全言状态也不好,总是迷迷糊糊的,老是盯着某个地方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
到了晚上,在李峰的提醒下去回房间,他睡不着,哭久的眼睛一碰就疼,几天时间瓶子里要的药少了很多。
葬礼得最后一天,还是回到了乡下。
忙完所有事,院子里的人走来差不多了。
怕熊云嵘继续留在这里触景伤情,带着妻子儿子先回去,剩下一些杂事他自己过来处理。
顺带让熊云嵘在家休息几天。
李全言也在,正好能陪陪她。
保姆要过段时间再来,家里的事务熊云嵘回去弄一些,就当是转移注意力,有儿子帮忙,情绪恢复不少,眼底的淤青开始散去。
她也有时间走进儿子的房间,看他写题,给他收拾。
她拿着床头柜上的药瓶掂量,里面少了很多,一时间开始怀疑,不应该啊,难道自己记错了,还是上次给的时候本来就多少嘛?
想着儿子一直很听话,她最终归结自己应该是前段时间精神不好,记混了。
打电话给郭医生,和她聊了一会儿,说到李全言,状态一直很好,什么也没有发生,随后告诉了对方地址,把药寄过来。
中午吃完饭没多久,快递已经拿到手,总共五瓶,和上次一样,全给了儿子。
。。。。。。
“小哑巴。。。诶?人呢?李全言!李全言!不是,你怎么又躲在衣柜里啊?”
许文默去拽他出来,拉不动。
握着他的手腕,感觉对方浑身都在颤抖:“全言你咋了?你等等!我去找小花姐姐!”
刚想跑开却反被拉住。
“好好,我不去……你先出来好不好。”
李全言没动静。
“里面待久了会闷出问题的,出来。”
“不……他来了……他……”
“谁来了?这里没人啊?房门我都关上了,你出来看,这里就我一个人,真的,相信我。”
许文默劝了好久,李全言才动身晃晃悠悠的从衣柜里出来,警惕的看着四周,没人。
“好了好了,没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