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半山腰,入目是漫山遍野的金黄,或高或矮的房屋交错不齐,若隐若现。
应陌尘扶着车门,出神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晓松年和安微渲对他们完全放养,到了假期就漫山遍野地跑。
晓青山随后下了车,看了眼手表,说:
“我去拿东西,我五点做晚饭,今晚住这里了,有什么缺的找宋妈。”
宋妈是管家,还有打理马厩的宋伯。据晓青山所说,一窗秋还有园丁,保姆,厨师,等一众人,只是应陌尘从未见过。
他默了默,点头应好。
晓青山按了按他的发顶,俯身把他抱下了车——上次伤情加重,恢复进度一键清零。
踩着满地金黄向前走,一窗秋并不是只有一栋房子,而是由主楼和低矮的平房组成。
应陌尘并不知一窗秋广袤几许,少时居于此处,便以为这一方秋景窗棂,是世间全部天地,漫无边际,不见尽头。
晓青山把他送到了居住的屋子,房间很干净,床单好像是刚换的,带着阳光的气息。
应陌尘没什么东西好带的,他不是恋旧的人,东西没了就换新的。
当时走时他什么都没拿,现在摆在原来的位置。
这里好像一直未变。
房间很大,有配套的浴室,衣帽间,书房和客厅。
书籍都套了防尘袋,没有落灰,崭新如初。
书桌上的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黑色的,大概二十厘米长八厘米宽——他对这个盒子完全没有印象。
盒子是硬纸板制的,包了一层硬卡纸。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信封——粉色的。
应陌尘眉头紧锁,懒懒散散的坐姿收敛些许,背也不再靠在椅背上。
信封显然没拆,封口处滑稽地贴着一张蓝白色小猫的贴纸,模样完好没有缺损。
噫,这什么品味……应陌尘嫌弃地把信封丢回盒子。
应陌尘迟迟不盖上盖子,手指微微蜷缩,内心挣扎:
这可能是谁写给我的情书?我不是高中就搬到深城了吗?初中就有了?这个贴纸……看着像女生的,为什么我不拆开?我现在拆开还有用吗……
过了许久,他拾起信封,打开,是清瘦舒展的字体。
窗外渐渐下起了雨,应陌尘舒展的眉随着内容蹙起。
同一时间,C大宿舍。
“这个板块微调一下。”
桌上放着两台电脑,一台屏幕亮着,开着视频通话,对面是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眼下乌青严重,头也不抬地说
“咔哒。”
宿舍门被推开,迟木兮端着杯咖啡走了进来。
“哈——,这个板块调一下。”
迟木兮看了着电脑屏幕和编程界面: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