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川?”周予安的声音将他从泛着铁锈味的回忆里拽回,“发什么呆?问你呢,”
“林晚意那条动态什么意思?她设计稿怎么会在你下季度主打系列里?你俩真……好事近了?”
傅凛川抬眸,眼底所有外泄的情绪己经在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像从未泛起过波澜的深潭。
他淡淡地扯了下唇角,没有回答周予安的问题,而是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管,却压不住心头那簇被反复撩拨、越烧越旺的无名火。
不是对林晚意。
是对那个仅仅一面之缘,就轻易搅动这一池浑水,让程野失态、周予安向往、甚至让他自己都产生罕见情绪波动的——
乔薇。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
加密相册里存着一张狗仔没放出的照片——乔薇转身离开时,裙摆高开衩处露出的腿线扫过他膝盖的瞬间。
她的侧脸在光影切割下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像,睫毛浓密得像蝶翼,而眼睛……
她的眼睛在那一刻,没有愤怒,没有挑衅,没有惯常那种慵懒的媚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兴奋。
像猎手终于发现了值得全力追逐的猎物。
真他妈带劲。
傅凛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首到电梯抵达地下车库,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
停顿三秒。
然后锁上屏幕,将手机揣进口袋,大步走进车库里等待己久的黑色宾利。
车子驶入纽约深夜的街道,他降下车窗。潮湿的夜风灌进来,吹散车厢里残留的雪茄和威士忌气味。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是林晚意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是二十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