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懂了。
第二道菜是樱花虾蒸蛋。
日本空运的樱花虾,铺在嫩如凝脂的鸡蛋羹上,点缀着几片可食用金箔。
佣人换上新餐具时,母亲沈清漪翻开那本鎏金记事本,声音依旧温婉:“三天前,乔家老爷子,差人送来一封信。”
乔家。
傅凛川想起纽约后台,那个女人也姓乔“信里写了什么?”
祖父傅敬尧着佛珠,缓缓道:“乔正鸿那老狐狸,写了一手好字。信上说,惊蛰过了,该动一动了。乔家藏了二十二年的一张底牌,如今该亮出来了。”
底牌?
傅凛川脑中飞速运转。
乔家第三代,长子乔琛掌能源,长女乔敏掌教育,次子乔然掌地产,这是公开的信息。
乔家哪里还有一张藏了二十二年、从未露面的“底牌”?
除非……
“乔家还有个小女儿。”二姐傅明玥忽然开口,她用银勺轻轻搅动蒸蛋,动作优雅得像在调配药剂,“比我小七岁,今年应该二十八了。从六岁起就被送出国,几乎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圈内只知道乔家有个体弱多病的小女儿,在瑞士静养——”
她顿了顿,从手边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推到桌子中央:“但是,这个‘乔家小女儿’过去五年的消费记录显示,她购入奢侈品的消费总额,年均超过五千万欧。一个‘在瑞士静养’的病人,需要买这么多高定?”
傅凛川的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
数字,时间线,消费品牌……无数碎片在他脑中开始拼接。
秀场后台,乔薇对那件孤品的势在必得,那不是普通买手该有的底气。
她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慵懒娇嗔的表象下,藏着近乎冷酷的算计和掌控欲。
“是她。”傅凛川低声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唇边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弧度。原来如此。
乔家倒是藏得紧,连他的情报网都瞒过了。
那个在后台与他针锋相对、眼中燃烧着和他一样野心的女人,竟然是乔家藏了二十二年的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