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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fess（第2页）

陈淼继续追问：“是我让你很累吗？”

他不可置否。

何沁太像一捧沙了，握在手心时，太松或太紧都不能留住他。近半年来他愈发恐惧陈淼的陪伴，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自己能靠近一个人如此之久。毕业后各方的压力将他绞得窒息，但陈淼总是笑着给自己递上热茶。

正常人都会珍惜这样的恋人吧。

可他却觉得越来越累，疲惫于回应任何信号。与此同时他又会心存愧疚，因此两个月来偶尔主动与陈淼说话。

“早点结束，对你我都好。”何沁无奈地说。

“五年了，何沁，我们算什么呀。。。”

他感受到陈淼强忍着泪水，却默默低下了头，不敢与那双澄澈透明的褐色眼睛对视。

“我从十六岁认识你开始，就把我自己交给你了。”

何沁最讨厌这种说法，他不知道陈淼是在故意气他，还是已经顾及不了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这次不能让我再走一步呢？”

为什么不能让我再跟上你的脚步呢？退一步与退一万步都没关系，我能再跑一万零一步然后跟上你。你却横跨一脚，走出了这条轨道。

“你够好了，”何沁保持着平静的样子，只是声音有细微的波动，“对不起。”

“还是不行吗？”

哪怕是一丝可能性，陈淼都会抓住它，他相信只要能留下来，事情终究会解决。

一如既往的沉默。

“那好，你现在说，”他几乎是哽咽地开口，“你从未爱过我。”

对面的身影猛然抬起头：“陈淼，你这样不好玩。”

他不在意今天要以怎样不体面的方式收场了，听着何沁冰冷的声音叫自己名字，却燃起一丝希望。

“你说啊！”

何沁有些艰难地张嘴道：“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就磨合啊！我又不是做不到！”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带着哭腔的喊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震耳欲聋。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说算了。”

“何沁！”

停下吧。今天本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

他有些害怕。

何沁清了清嗓子。

不。

别开口。

我求你了。

男人的金发在日光里显得亮而模糊，映出他俊美凌厉的脸颊，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他低着头，好像要红着脸告白似的。

“我从未爱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