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挂断了。
孙进宝问:“恩人姐这会忙什么呢?”
“也是送请柬。”
林玄揣起手机说:“她给谁送都得坐在那喝一壶茶,所以一天最多只能送五份,要不然喝太多茶晚上该睡不着觉了。”
孙进宝咧嘴一笑,觉得挺有意思。
和孙进宝东扯西扯的聊了一会,林玄便出发去接秦玉京了。
虽然正式的婚礼还没办,但两个人在法律上和名义上都已经是已婚人士,按理说人一结婚,天然就要比未婚成熟一点,可秦玉京作为一个本就成熟的人,结婚后反而愿意有事没事的撒个娇了——撒娇对象当然只限于林玄。
一坐上车秦玉京就撒娇似的抱怨起来:“这婚礼我真是不想办了,成天说一箩筐废话。”
人结婚后幼稚了,猫结婚后却懂事了,林玄摸摸口袋,摸出一块话梅糖,拆开包装塞到秦玉京嘴巴里:“还有几张请柬要送?”
秦玉京嘴里含着没融化的一大块糖,不方便抱怨,只能简短的做出回答:“十几张吧。”
“这不是胜利近在眼前吗。”
“哎……”
秦玉京也就是随口一说,正式的婚礼是不能不办的,还得尽可能办的风光,不然别说秦家人面上过不去,她自己面上也过不去。
林玄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询问:“今天还有约吗?”
“有啊,和徐琼英约了在小西楼见面,所以才让你来接我,我们一起过去。”
秦玉京笑了笑:“你不是不喜欢我们俩单独见面吗。”
林玄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很刻意的转移话题:“小西楼,又喝茶啊。”
话梅糖在秦玉京嘴巴里挪了个位置,雪白的腮微微鼓起:“人家想约在那。”
车很快开到了小西楼,里面正咿咿呀呀嗲声嗲气地唱着秦淮景。
俩人来得早,难得比徐琼英早到,便按着徐琼英平日的礼节在门口等待。
徐琼英不会让人久等,没一会的功夫就赶来了。
徐琼英知道此次见面是为了什么,一张口先道了声恭喜,是对秦玉京,也是对林玄。
因为秦玉京每次见她都带着林玄,吃了几次饭喝了几回茶,她和林玄多少熟络的可以称为朋友了。
实事求是的说,要是没有秦玉京,徐琼英这辈子也不会和林玄这么一个花瓶式的人物交朋友,可真交起朋友,她发现林玄确实很讨人喜欢,冷淡疏离的壳子里装着个天真乖巧的灵魂,话不多,偶尔蹦出来一句还挺逗乐,最重要的是真诚,不装。
徐琼英和秦玉京这样交好,连情史都可以诉说,可相互之间也知道对方并不真诚,时刻在装。
都是装习惯了,见个人就不由自主地装,很难放松下来。
徐琼英从秦玉京手里接过请柬,一面说着社交场上的漂亮话,一面思索着自己上一次没心没肺的和人交往是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了,横竖她现在只和自己家的狗相处起来最轻松。
林玄和秦玉京送完今天最后一份请柬就回了家,家里的两个佣人都不在,一个在医院,生病了等着手术,另一个也在医院,照顾等着手术的病患。
平时两个佣人在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便利,不在真是处处不便利,单是三天没擦的地板就很让秦玉京难受,她换上拖鞋,感觉到处都是灰:“周末得找几个家政过来打扫一下。”
林玄跟在她身后,因为爱干净又非常懒,所以很赞成秦玉京的主意:“嗯。”
秦玉京笑了:“你嗯什么,是谁当时信誓旦旦地说可以照顾好这个家。”
林玄一点不抵赖:“我啊,我不是把你照顾的很好吗。”
“哪里好了?”
“你前两天晚上睡不着觉,不是我把你哄睡着的吗。”
秦玉京一怔,久违的红了脸,又气又亲昵地伸手在林玄耳朵上捏了一把:“坏猫。”
不知道是不是秦玉京总一口一个坏猫叫的,言出法随,林玄还真学了点坏劲,并且只坏在某一方面,秦玉京有时候都坏不过她,偏偏她还一副无辜相。
秦玉京在心里哼了一声,故意支使这只坏猫:“去给我放洗澡水,我要泡个澡。”
“……能不放浴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