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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扭也得瓜苦果亦是果（第3页）

柔软的、依恋的、甚至有股子娇憨的恶心视线！

他怎么可能因为一次精神力疏导就沉醉成这个样子！恶心！恶心！恶心！

脆弱软绵得让他恶心！

他应该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想要什么都能攥进手里的虫才对！

他应该强势张扬，足以迫使帝国的最高权力者也不得不仰仗他，而只能与他相伴身侧；他应该强大暴虐，应该连岳唳止都不能忤逆他，更遑论有分离的可能！

谢君妄一拳打碎了镜子，飞溅的碎片映出他难掩惶恐的眉眼，与毫发无损的指骨。

*

直到第二天，岳唳止准备去空中花园赴约的时候，他们都再没打上照面。

原因也不复杂——边境忽然爆发超大规模星空兽潮，非得谢君妄回去坐镇不可了。

原书剧情里确实有这么一场大规模的星空兽潮，给鹿无晦和好朋友们提供里应外合的出逃机会用的。

只是时间上比原书稍早了些。

书灵表示一切正常，就算普通人进入幻境都会带来扰动呢，何况是谢君妄这么个大杀器，误差完全在允许范围内啦。

岳唳止微笑拍拍书灵的脑瓜（如果它真的有脑袋的话），放它一边玩去了。

等星兽潮结束，要是师尊大人还不回来的话，他这个独守空房的怨夫可就要找他去咯。

虽然很难为情，但情绪波动到能引动整个幻境的变化给自己提供逃避机会，师尊大人这可不像是还能放任不管的状态。

空中花园是瑶池星的特色景观之一，由科技虫们构建的特殊引力力场支撑，整座岛屿完全浮空在海面上，内有一整套完整的生态圈，深红浅绿的植株簇拥着或挺拔或遒劲的木枝，层层叠叠地拼命炫耀自己的生命力。

石子铺成的小路弯曲延伸到不可见的深处，每一条路都连接着一个被灌木树丛围拢包裹出的隐秘空间，供给阁下们放松或小聚。

岳唳止顺着小路一直走到最深处，从挂着雕花的零号木牌的分叉路拐进去，只多走几步，眼前便豁然开朗。

“陛下！”

见他拐进来，正坐立不安地绕着石桌石凳转圈圈的鹿无晦立刻迎上来，走出几步才想起礼仪课上学过的东西，右手抚胸见了个标准的礼，“陛下日安。”

岳唳止笑着点头，“日安，无晦阁下。”

“请不要紧张，一次普通的交谈而已，就像我们曾经有过的那样。”

“不、不是的，您太宽容了，”鹿无晦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又红到脖子，一眼可见的羞窘下却是十分坚定的坚持姿态，“应该是我向您道歉才对，我以前……太自以为是，也太盲目无礼了，我为我过往的误解和冒犯向您道歉。”

“为此，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和惩罚，不求您原谅我，只希望您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那我要是说我从未责怪过你呢？”岳唳止笑得温和而包容，像极了一位胸襟无限又有足够耐心与细致的温柔长辈。

“诶？”脑袋已经要低到胸口上的雄子忽然抬头，就见了这样一副分明柔和至极，落入眼中却格外明亮耀眼的情景。

鹿无晦就呆在原地，愣愣地盯着他。

“怎么还哭上了？”岳唳止轻叹一声，走近两步将雄子拢入怀中，不是紧紧相拥的姿态，却如风雨中将幼雏护持在羽翼之下的鹰，风雨如晦，独此一隅偏安。

鹿无晦把脑袋栽到他肩上，想拾起一点自己的形象，开口却是不自控的一声抽噎，泪珠滚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