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望着刘姨,眼眶蓄满泪水,眸底却藏着隐秘的快意。
一步,又一步。
他从容欣赏着刘姨脸上屈辱的表情,和眼里压制不住的怒火。
不知过了多久,刘姨终于爬到他面前,她颤巍巍抬起手,试图拉住他,低声求饶。
林听眼底瞬间盛满畏惧,慌忙想要闪躲后退,却因为腿脚不便无法挪动,只能尽力将身体后倾。
沈观澜立马制止道:“别动他!”
刘姨立马缩回手,抓了抓自己的衣角。
看她半天没开口,沈观澜又道:“说话。”
“好、好……”刘姨条件反射地应了沈观澜,而后抬起头望着林听:“小先生……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已经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你错了?”林听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微微向前倾身,借着刘姨身体遮挡视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吐字,“想让我饶了你?做梦~”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听猛地向后退去,肩头剧烈颤抖起来,他慌乱地捂住双耳,语无伦次道:“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刘姨十指用力攥紧,恶狠狠地瞪着林听,心头邪念不断翻涌。
在她起身的前一瞬,理智猛地被一道沉冷的声音拉回:“你吓到他了,回来!”
刘姨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入血肉,却始终不敢造次,她只能重新爬回去。
沈观澜垂眸看向跪地的刘姨,语气平静:“他没同意,所以,你还是要蹲局子。”
刘姨彻底绝望,膝盖磕磕绊绊地向前挪去,一双手抖得厉害,竭力伸向面前的家主。
沈观澜沉声警告:“我劝你别动我。”
她双手骤然停在半空,心如死灰,整个人瘫倒在地。
沈观澜没再理会她,而是看向不远处的管家。
管家立马走到沈观澜面前,也跪了下来:“先生,您说过给我一次机会,能不能别让我坐牢?”
沈观澜语气淡淡:“事情移交警察,该查的自然会查清楚,我没那么大本事,和警方对着干。”
管家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哪里是没能力,分明是懒得管。
“先生,那你想让我怎样?我都听你的……”
沈观澜懒懒靠回椅背:“后续我会给你写一份谅解书,你觉得怎么样?”
管家原本就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一旦被翻出来,家主绝对不可能轻饶,现在能得到一份谅解书,已是意外之喜。
这份谅解书至少能帮他减邢一年,更何况,从一开始他就避免自己直接对林听动手,故意伤害罪怎么也落不到他头上。
相比之下,他已经比刘姨好太多。
想到这里,他猛地点头:“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沈观澜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淡淡扫过跪在地面的两人:“出去吧,后续事宜,我会派律师和你们对接。”
两人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拖着步子向门口走去。
刘姨临走前,狠狠剜了一眼林听,却见他从容不迫地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一瞬间,憋压的满腔怒火轰然炸裂。
她当即疯狗一样飞扑向林听,手臂用力狠狠扬起!
“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