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人一魂的催促下,奥多娜开始回忆起当初他听到的那个古老故事了。
“传说中,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并不是木之国的领土而是来源于一个更古老的文明,那个文明早就已经被覆灭,而我们村里的人就是那个文明的最后幸存者。”
“什么?”苏伊尔神情凝重了起来,因为有关于这片大陆上已经被覆灭了的那些古国的所有事情,都是很少流传出来,更加不会被普通人所知的禁忌之事。
不过,如果正如奥多娜所说的那样,他们这个小村庄的人都是古国遗民的话,他们有一些古老的秘闻口口相传下来都是正常的。
“所以这个地下空间和那个已经覆灭的古国有关系吗?”
“是的,在我们口口相传的故事中,我们是已经覆灭的古国瓦纳的遗民,这个古老的国度信奉着太阳的神明,古国的子民坚信着,来自太阳中的神明赐予了大地万丈光芒,使得万物苏生,赐予了他们无尽的食物。”
“太阳中的神明,太阳神吗?”苏伊尔猜测道。
不过,如今的神明谱系中,至少以苏伊尔的学识,并没有听说过太阳神的称号,与之更加相近的意象,只有火之国的火神了。
苏伊尔曾经听阿雅说过,那是一个如同太阳般璀璨热烈的强者。
不过太阳中难道真的曾经住过一位古老的神明吗?
苏伊尔想着,却突然发现,在已知的神明谱系中,生活在月亮上的神明是存在的,但却好像没人提起过,与之相对的太阳上面是否有着同样的神明存在?
不仅无人提起太阳上面可能存在的神明,就连提起太阳,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那位火之国的火神。
这种情况真的正常吗?
苏伊尔没有继续想下去,他看一下奥多娜,示意他讲述更多他所知道的故事。
奥多娜却说道:“说起来,以前出了村庄的后背门,从外界回来后还曾经跟我说过,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太阳神的名号呢。”
苏伊尔没说什么,却发现那位苍老的灵魂却并没有对从奥多娜嘴里说出的太阳神的名号有任何质疑,好像他也曾听过太阳神的名号一样。
苏伊尔的心中有一缕思绪,一闪而过,却并没有被她抓住。
而奥多娜这会儿已经开始继续讲述她所知道的古老故事了。
“传说中的太阳神会在每日需要太阳升起的时候,驾驶着祂的车驾,自东而西,那车驾散发着无穷的光芒,看在我们眼里就是太阳的模样。”
“瓦纳,在古国中的意思就是太阳,我们古老的祖先是被太阳所眷顾的国家,自太阳中诞生的神明眷顾着我们,赐予我们无尽的荣光,所有人都安居乐业,所有人都不必遭遇苦痛。”
“可是,美好的时代转瞬即逝,不知从何时起太阳中的神明不再回应信徒们的祈祷由神明赐予瓦纳的那一轮永不熄灭的大日,也在一日比一日更加暗淡人们渴求着神明的再度回眸,却始终不得其法,失去了神明的眷顾,那曾经无比繁荣昌盛的瓦纳古国,也渐渐地消失在了过去的历史中。”
奥多娜说完了这段故事对着苏伊尔说道:“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有关于瓦娜古国的事了,不过和这则故事一起流传下来的,还有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言。”
“是什么传言?”苏伊尔兴致高昂,差点都忘了,自己想要解救这些被困于地底的灵魂的目的了,不过,一个故事而已,耽搁不了多长时间的。
“太阳神之所以不再回应瓦纳的祖先,是因为祂已经陨落,因为祂触碰到了禁忌,而这一切,都和一个人有关。”
说完了这个传言,奥多娜却第一个反驳了这件事:“不过这怎么可能呢?神明高高在上,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人而触犯了禁忌呢?”
苏伊尔却不置可否,毕竟就她所知,那些个神明们一个接一个的都是些偏执狂,是真的很有可能做出为了一个人而触犯禁忌的事的,哪怕其中并不全部都是为了人至少也会有一部分原因在内。
想着想着,苏伊尔却突然想起来,有一个灵魂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她看向旁边的白胡子老者,却见他一直低着头沉默着,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苏伊尔看着对方,突然察觉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这个灵魂,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与那壁画中正在举行祭祀礼的瓦纳古国之人身上穿着的祭司服如此相似呢?
可能是苏伊尔的眼神太过直白了又或者是这个自称记忆已经被磨损了很多的灵魂此时想起了一些什么。
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似哭似笑般的表情,死死的盯着壁画上的图案却始终一言不发。
苏伊尔没说话,但奥多娜看见了他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的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呢?为什么脸上的表情如此复杂?”
“我在,看我失落在过去的记忆……”
“什么?”奥多娜不明所以。
苏伊尔却说道:“所以你果然和瓦纳古国有关系吧?”
“啊?”奥多娜还没反应过来。
“刚才我就发现了,你身上穿着的衣服和这幅壁画中正在举行祭祀的那个祭司身上穿的衣服一模一样,这绝不可能是巧合。”苏伊尔说道。
“是啊,为什么我到现在才想起来了呢?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都是我的错我是瓦纳的罪人,是我害了瓦纳,也害了伟大的神明。”苍老的灵魂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一直在喃喃自语语气从一开始的激动开始变得混乱。
“可是我不后悔,我永远都不会后悔,我,万死不悔!”
苏伊尔了然了,原来之前这个灵魂所提到的,那个似乎不存在于这个空间的灵魂,其实就是他自己呀。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说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人口中的古老灵魂呢,自己怎么能见到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