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的是,阮辞秋只抱着他,只是抱着他。
阮辞秋侧目,看着他那张殷红的唇,像是得寸进尺,“只是……阿舟,亲亲我好不好。”
又是这样,阮辞秋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会放下身段,软着身子,糯糯叫她,平日里只会冷冰冰叫他小瞎子。
亲她?凭何亲她?
阮辞秋又扯着他的袖口,摇一摇,“你不是第一次了,亲一次和亲两次,有什么区别呢?”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上染上一丝愠怒,还未来得及发作,阮辞秋便先一步吻了上来。
微生舟认命闭上眼,唇齿紧闭着,十分抗拒。
阮辞秋捏住他的下巴,看着水色潋滟的唇,“阿舟,生活就像我强迫你一样,如果反抗不了,就应该好好享受。”
她说完又凑上去将他的唇齿撬开,吮吸着,细细品味,“嗯,好好亲呐。”随后又咂了咂嘴巴。
和从前的轻轻一吻截然不同。
半晌,微生舟耳朵连着脖颈红了一大片,大口大口呼吸着。
阮辞秋大发慈悲,拿出一块糖塞进他的嘴巴里,“谢谢款待。”
饴糖在微生舟的口腔里滑开,裹着一种苦涩,是杂质还未过滤完全的劣质饴糖。
可还是带着些许能让人甜蜜的滋味。
微生舟何时仰人鼻息?
在上林的这半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微生舟,他像是被阮辞秋圈养起来的畜生。
还要被……还要被轻薄。
如今已经摸透了上林的地理环境,等他查完明州的案子,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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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雪化了又化,终于露出灰黄萎靡的草地,初春要来了。
阮辞秋的头发长了不少,不再是丑丑的蘑菇头。
微生舟早上的任务又多了一项,为阮辞秋梳头。
篦子粗糙,阮辞秋自己梳头时,总是会扯住发丝,吃痛极了。
自从微生舟为她梳发后,再也不曾疼过半分。
他的手法极轻柔,梳得又快又好。
微生舟在长安时成群的仆从伺候,金玉堆里的出身,何时做过这些。
为何做得好?
微生舟只要梳疼她,阮辞秋早起时便不肯从他身上起来。
阮辞秋可不管他怨不怨怼,左右享受的是自己。
无论阮辞秋提出怎样的要求,微生舟都会照单全收。
甚至是完成得更好。
就是二人这般亲近的同吃同住,但他二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那副假面一直维系在微生舟的脸上,始终不曾崩坏。
阮辞秋越来越过分,企图将他的面具扒个干净。
她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她传承的恶劣基因从心中破土,慢慢苏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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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舟自上次后,便不再被允许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