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管事将窑场的一众人等召集在一起,说是人手不够,让他们帮着干些杂活,结束后必有重赏。
众人欣然应允,管事分了分人,两两成对,分散在前厅。
最后只剩阮辞秋一人落下。
管事看着眼前的阮辞秋,摇了摇头,带着些歉意,“阮娘子,前厅的人都安排齐了,后厢房缺一个去帮忙,麻烦你了。”
阮辞秋总觉得这事透露着古怪,村里喜事遇到人手不够,是常有的事情。
但都是提前一日打招呼,不曾像周家这样突然。
再者,后厢房又有什么能让她去帮忙的呢?
村里的人全在前厅,那头除了新娘,也就只剩下库房了。
她心中警铃大作,却不得不前去,面上不显,却将袖中的匕首攥得更紧了些。
管事找了个丫鬟代劳,丫鬟带她绕过曲折回廊,来到一处厢房前。
丫鬟站在原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进去,里头桌案上的确有不少喜饼,说是让她帮忙分装。
厢房左侧就是新娘所在的喜房。
两间房离得十分近。
丫鬟跟着她一起装喜饼盒子,阮辞秋的心稍稍放宽些。
阮辞秋想起方才路过的喜房,窗上不贴喜字,屋中更是寂静,心中还是有些疑惑。
“主家这样大的喜事,为何将喜房安置如此偏僻。”
丫鬟干笑两声,眼神躲闪,“今日主要是祭窑神,主家说喜事不宜铺张。”
姚家这次送亲也极其低调,一顶红轿子就入了府。
一切都透着一丝诡异。
夜色刚隆起,雾色在窗外弥漫,火红的灯笼高高挂起。
阮辞秋刚包好所有喜饼,跟她一起的丫鬟突然捂住肚子,要去茅房,让她在原地等一会儿。
不等阮辞秋应允,就跑了出去。
四周越发寂静。
桌案上的香快燃尽,酉时快到了,窑神祭祀也要开始了。
她在这里待了足足一个时辰。
阮辞秋推开门,迈出腿。
才迈出一步,门口红色的灯笼被一阵不知哪里来的邪风吹灭,四周暗了下来。
“嘎吱,嘎吱”,只有灯笼摇晃声,一阵接着一阵的咕呱声。
空气里飘来一阵极淡的苦味和金属味,钻入阮辞秋鼻尖。
强烈的眩晕感接踵而至,这是迷药的味道。
她立刻用袖子捂住口鼻,顺手抠了抠衣服袖子里的棉花,抠出两团塞在鼻子里,随后抽出发间的簪子,不带一丝犹豫刺破手掌。
堪堪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