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吧嗒合上。
屋子里只留下微生舟一个人。
---
夜晚暗色谢幕,蝉鸣渐渐变得小声,鸡鸣声接替,门的缝隙里透出一点点光亮。
门窗都关着,和从前每一次阮辞秋出门的时候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
阮辞秋一夜未归。
接下来的每一夜,阮辞秋都没有留下,但她回来过。
她每次都是将饭菜放在桌子上,然后一声不吭离开。
起初微生舟并不在意。他甚至觉得,这样也好。
清贫的家不剩下什么,桌上还有一束前日她摘来的梅花,插在瓷瓶里。
还饱满着,带着馥郁的香气,和阮辞秋身上的一样……
他挺直背脊,坐在原处。
想要等些什么,却似乎什么也没有。
这逼仄的环境,只剩聒噪的蝉鸣,无法感触到外界一丝一毫的紧闭的窗。
还有用锁牢牢锁紧的门。
微生舟一开始还坐在那张桌案上,心里还透着点亮,那种隐秘的希望。
可日复一日如此,良久的沉默要将他窒息。
桌案上的那束梅花,慢慢枯萎了,花瓣掉下来。
幽暗的残香萦绕,半死不活着。
和他一样。
他从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怨恨,最后的最后。
他开始了。。。。。。想念。可一次都没有碰见她。
他掰着指头数日子,总想着阮辞秋来的时候,跟她说上一句话。
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可现在为什么?
他如今像是被圈养起来,可能是囚于笼中的鸟,也可能只是猪圈里的猪。
不值得她片刻的垂怜?
微生舟甚至忘了,一开始是他非要撕破表面的平静,也是他亲手将自己带入这样的境地。
除了这间破旧的茅草屋,没有任何的东西能让他们产生联结。
没有阮辞秋在身边,他不知道时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天黑夜?黑夜白天?他在一片漆黑中,分不清了。
他开始不端坐在桌案上,他缩进那一方小床,缩进阮辞秋的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