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紧紧贴在阮辞秋身上,靠得很近很近。
微生舟如今嘴里是酸甜的山楂。
阮辞秋说:“我不舍得吃,留给阿舟吃。”强喂到他嘴里,还说是特意为他留的。
微生舟知道,以阮辞秋的性子,绝不会花钱买一串精致不顶饱的甜食。
肯定是不喜欢,又不想浪费。
可这是谁送的呢,那股刺鼻的木兰香又再次钻入微生舟的鼻尖。
阮辞秋刻意侵犯他的边界,强制与他双手交握,贪婪汲取他黯淡的白。
微生舟忍住心中的郁气,那抹强烈的不适却越来越强,忍不住想发问。
阮辞秋餍足后,手指拂去他凌乱在光洁额头上的发丝。
微生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糖葫芦,是谁送你的。”
阮辞秋玩着微生舟柔顺的发梢,好笑道:“你还想吃?”
微生舟心中的郁气一下子散了,一种莫名的无奈,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的手还和阮辞秋的手掌交握着,阮辞秋的手很小很小,他轻易就能握住。
身体靠近,心里却想着方才的一切,想着被关着的这几日。
阮辞秋原来早就知道他每日都会出门。
甚至于,早就知道他怕黑,故意关住所有窗户,就是为了让他匍匐在脚边。
她只是个会算计的黑心肝。
他在心里冷笑,在意这些做什么,如今委身求饶,只是权宜之计,待他眼睛好了,便一剑把阮辞秋杀了。
一定杀了她。
阮辞秋不知他心底的暗流涌动,或者说是根本不想知道。
她因着微生舟,孤症好了许多,这便够了。
如今这番训诫,只是为了震慑,好让微生舟继续好好为她治病,别生出些别的想法。
至于微生舟如何想,讨厌她,亦或者厌弃她,又有什么要紧。
这样想着,她翻过身,面朝着微生舟,二人之间隔着两层薄薄的里衣。
呼吸交缠。
“阿舟。”她的声音偏冷,此刻却带着些许松散。
微生舟不肯答。
她也不管,自顾自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唇瓣贴着他的颈动脉,感受着强有力的脉搏,起伏跳动,突然轻轻咬了一口。
微生舟脊背僵直。
“往后不要耍心眼。”她含混说着,呼吸喷洒,带着热气,“若还如前几日那样,我真不要你了。”
微生舟颔首,还是不肯说话,但身体却凑得阮辞秋更近了。
阮辞秋默许了他的行为,二人心照不宣。
阮辞秋摸着他的脸颊,声音不咸不淡,“黄老头死了。”
微生舟抬眼,没有丝毫意外,只是不知她意欲何为。
“你那日同他共谋了些什么。”阮辞秋又问。
黄老头太蠢,绝不能想出那日的法子,一看便不是他的计谋。
如此那日便是微生舟撺掇的。
但微生舟为何要帮他,又为何一口咬定,窑场里有白月土。
阮辞秋无意扯进这场漩涡里,可阿父跌进火里,就是因为白月土。
如今时隔多年,又提起,她怎么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