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特助,人家校方派老师专门做的,一片心意。就由你代为品尝吧。”
席满掠过笑眯眯的仰桃,看了眼没表情的仰文柏,伸手接下。道了声谢。
学校建设的位置偏僻,招待室里三张通体黑色的皮质沙发是这所学校能拿出来的最得体的物件。
桌上摆着五杯袅袅散着热气的茶,用纸杯乘着。正对面是一个65英寸的电视,上面播放着这所学校从工程开始到结束,以及历届优秀毕业生的演讲轮番播放。
和生意场上炫耀公司资本的车轱辘话含金量不相上下。
蒋良骥阖眼头枕在沙发上假寐。
来之前连着开了六小时的会,派系斗争使新敲定的项目迟迟不能动工,交底会你一句他一句像在往外崩枪子,股东们从中斡旋都收效甚微,到现在他太阳穴还嗡嗡的。
安静没一会儿,耳边响起仰桃激动的闹腾。
仰桃指着电视冲仰文柏喊,“是蔓蔓!哥,你看是不是蔓蔓!”
仰文柏俯身向前定睛看了半晌,笑说,“呦,还真是。”
蒋良骥在仰文柏话后眯着睁开眼,疲惫的眼定睛望去,还有些不相信。
屏幕里的冯蔓仪站在主席台后演讲,五官清丽,妆容化的素,却因为底子漂亮,肤色白瓷像红灯映雪。
细细看去,整个人像是日头正盛下发出斑斓光彩的水母片。
比珍珠还刺眼。
确实是她。不怪他想多。
能同时认识仰桃和仰文柏的蔓蔓,除了那位眼睛不好的冯小姐,再没第二个人。
蒋良骥点了支烟,深深望着里面的人,眼底雾沉沉的。
一面之识,时隔多日,他倒是险些要忘了她。
在德国念书的时候,同是一个国际班的同学家里从事咨询管理业务,在Seminar上授他洽谈技巧,称资源有限,如何能在盘子里拿到更多的食物,靠的是五分谈,五分藏。
想来他与这位冯小姐从见面,他就落了下风。
不然,怎么开车送人之后又在公寓楼下等到十二点,等着冯小姐将她朋友带下来亲眼见到两人平安进酒店,连句新年快乐都讨不到。
仰桃见蒋良骥看的认真,试探问:“蒋二哥,你还记得她吗?这是蔓蔓。”
蒋良骥嗯了声,语气平淡:“记得。”
翟明走进接待室,后头跟着几个人,一人端了两碗汤圆。
他们放下元宵,“几位老总,临近元宵,知道你们要来孩子们自己滚的,希望你们别嫌弃。”
仰桃趴下嗅了嗅糯米香味,笑着道谢,又指了指电视。
“对啦,这位老师。您还记得录这个视频的时候这个女孩是来干什么的吗?”
“这是当时嵊港大学来派学生演讲的时候录的,我见人家说的好就放合集里了。”
仰桃意有所思地点点头,等人走了,哀声叹气道。
“好长时间没见蔓蔓了。”
蒋良骥罕见搭话,“嵊大几号开学?”
“正月十七。蔓蔓说定了十五晚上从泊市到嵊港的火车票来给我过生日呢。”
蒋良骥抽出根烟点上,火星跳跃里,他眉心微蹙。
怎么是坐火车来?
仰桃叹起气来,“晚上八点才到,来了还有什么玩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