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蒋良骥才嘴角噙着分笑,拍了拍身侧藤椅,“杯子洗不干净无所谓,头可别钻到地里去。坐。”
冯蔓仪有些恼羞成怒,抬起头小怒地看他一眼又丧气垂下。
还不是因为想让他的东西用的仔细些,没见过这样恩将仇报的人。
嗯。。。。。。就算做恩吧,毕竟她出发点是好的。
冯蔓仪低声嘟囔:“我说给你换一杯你又不同意。”
小姑娘面皮子薄,逗到一定程度,就该收手了。
蒋良骥知道这道理,于是他笑笑,慢条斯理道:“泊市喝椒子茶的数不胜数,掺了些薄荷味的椒子茶能喝到的只我一个。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冯小姐,又何必换呢?”
蒋良骥很擅长倒反常理为人解套。
这位冯小姐喜欢逞强,在外人面前腰背也要挺的直直的。她出了岔子,翟明夸她有心,只会让她羞愧的口都张不开。
如他所料,话落冯蔓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咦了一声,脸上已经有点笑意了。
蒋良骥扬眉:“舒心了?”果然小孩子,喜怒摆在脸上,像一本摊开的书。
冯蔓仪倔的很:“蒋先生喝光这杯茶,我才舒心呢。”
蒋良骥怔了下,几乎都要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这辈子他都没想过有朝一日在酒桌上都不会被劝酒的他,会有被劝茶的一天。
“没什么,我乱说的。”
冯蔓仪偏过头,暗暗咬嘴,看天看地假装没说过这话。
真是胆大包天,嘴没把门。
耳边响起茶盏落桌的声音,冯蔓仪转过身,一看茶盏里空空如也,猛地站起来。
“你怎么真喝了!这不能喝的呀,我开玩笑的,你快吐出来。”她把茶盏递到蒋良骥嘴边。
蒋良骥把盏子推开,逗她:“喝都喝了,还怎么吐出来。”
“去扣一下喉咙?”
小姑娘说的煞有其事的,蒋良骥抬手让她坐下。
“没大事。”
茶盏小,喝茶只是为润润嘴皮子,也顶多喝两口也就见底了,小姑娘洗杯子洗的仔细,那股薄荷味估摸也就残留的最后一点,人没那么金贵。
要真听了她的,倒要让蒋良骥怀疑在冯蔓仪眼中他是怎么样个瓷娃娃了。
椅子要挑干净的让他坐,连喝杯茶都要她担心身体健康。
“家里长辈呢?”
冯蔓仪忧心地盯着他,连回复都敷衍了点,“我外婆去串门,估计也快回来了。”
蒋良骥叹气,“真的没事,放松点。”
冯蔓仪观察了一会儿,才想起要问的话:“对了,蒋先生怎么知道我在泊市?”
蒋良骥哦了声,“那日提起你,仰桃说的。”
冯蔓仪觉得莫名。她并不觉得她在那堆人里是可以花时间被提起的存在呀。
“为什么会提起我?”她是真的好奇。
姑娘眼睛睁的圆圆的,看上去可太想知道了。而这个答案,此刻只有他能给她。
蒋良骥顿了顿,手握上早已空空如也的茶盏,淡道:“在山区见到了冯小姐的风采。”
他觉得有些口涩,或者说想喝一口茶,吸一口烟来舒缓一下此刻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