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算新住址了,仰家搬到这幢别墅已经有四五年,只是对冯蔓仪来讲很新而已。这还是她时隔多年第一次登门,免不了紧张。
她也不知道看她长大的仰父仰母是否还记得她,能认出她。
翟明把车要停去地库,于是陪冯蔓仪进去的就只有蒋良骥一个人。
头顶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哄笑声,冯蔓仪抬头寻声源的时候看见了趴在天台的仰桃。
仰桃也看见了她,笑着大声跟她打招呼。
“蔓蔓,蒋二哥,快上来。”
连兴昌听见仰桃喊蒋良骥的声音,也趴到栏杆上,往下打眼一瞧。
青年合上车门,暗调的大衣更显得沉稳俊雅,笑也没笑,只是闻声向上看一眼,微点了下头绕过车头走到一女人身边。
女人脸上挂着笑倒是比蒋二哥热情不少,抬手向他们挥了挥手,五官笑起来,那股冷玉冰清的距离消融了不少,多出几分娇俏灵动的狡黠。
画面里,不知道蒋二哥说了什么,惹的佳人笑的顿住,疾步走远。蒋二哥又赶紧跟上去。
连兴昌心里我去了一声,屏着呼吸悄悄看,生怕眨一下眼就错过什么惊天消息。
冯蔓仪脚步虚浮的闷头往前走,一时没留意脚底下的台阶,扭了一下。
好在后面追上来的蒋良骥够快。
在紧要关头圈着胳膊将人的肩搂过来往上提了一下才阻止了这场惨祸。
脚下是台阶。小姑娘几乎整个人都悬挂在他手臂上,柔顺的发顶蹭在他的下颌处。蒋良骥感觉胳膊都僵直了。
她的骨架真的很小,小到他单臂就可以把人圈在怀里。
直到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吸气的嘶声蒋良骥才清醒。
蒋良骥低头看了看:“扭着了?”
冯蔓仪撑在他身上,试探性用脚尖点地轻轻转了转脚腕:“好像没事。”
蒋良骥皱下眉,关切说了句:“走那么急做什么。”
冯蔓仪愤愤转头望过去,始作俑者还好意思说这话。她顿了顿,不敢讲的太冒火:“还不是蒋先生乱吹捧。”
她刚才冲着仰桃招手,顾忌着下车前没看看妆容完美不完美,才用腹语悄悄问蒋良骥她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他说:风采照人。
蒋良骥打量着她问:“风采照人也算是吹捧吗?”
他觉得挺言简意赅的。
冯蔓仪被这词惹红了脸,要从蒋良骥的手臂中挣扎出来。
蒋良骥怕她脚有事,嗳了声让她别乱动,再次转转脚腕,试试踩地确定没事之后他再放手。
冯蔓仪试了试,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再次推了推男人手臂。
看着蒋良骥那张彬彬有礼的脸,她声如蚊呐:“确定脚没事了。”
蒋良骥放开手,这才松口:“进去吧。”
坦白来说,冯蔓仪的身心此刻并不怎么轻松。
从泊市到嵊港一路上花费了不少时间,晚上在贵宾室过夜却因为认床没休息好再加上一路上蒋良骥都在她旁边,搞得她总是想板板正正坐着,至少看上去不那么失礼,没有教养。
仰桃一跳一跳下楼接她,在楼梯拐弯处恰好迎面撞上蒋良骥。
仰桃冲他打招呼:“蒋二哥。”
蒋良骥嗯了声,问仰桃你哥呢。
仰桃手指了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