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要陪在他的身边。”瑞秋温柔而坚定的说道,“我爱他。”
布鲁斯浅浅的呼吸了一下,将消毒水的气味塞进了肺里:“。。。我看了那封信。”
一封彻彻底底的告别信,或许以后他还能借着这封信参加哈维和瑞秋的婚礼——作为一个朋友。
瑞秋抬起头,带着一丝宽慰般的笑意:“你不是孤独的布鲁斯,永远不会。还记得吗?你总是说,那颗蓝色的星星会一直看着你的。”
“兴许那只是我差点被冻死前的幻想。”布鲁斯配合的扯了下嘴角,他不可避免的想要离开。
“得了雪盲症、高烧发热到无法行动,却独自在没有任何水和食物的洞穴待了三天安然无恙。”瑞秋摇摇头,“如果你真能做到,你才该去做‘超人’。”
捕捉到关键词,卡尔一个激灵从吃瓜状态脱离,竖起耳朵想听听布鲁斯对超人的评价。
“穿着三原色紧身衣的外星人,听起来和吸血蝙蝠怪可真般配。”布鲁斯自嘲着说。
熟练运用语言的艺术是多元宇宙蝙蝠侠的共同点,卡尔如此下了结论,并兀自赞同了“真般配”几个字。
重度烧伤后并不能频繁换药,布鲁斯简单检查了哈维的伤势后将一个小巧的方形器械递给了瑞秋。
“左边的按钮是麻醉针,右边的是电击,两个都只能用三次。”布鲁斯拉上口罩,抬手按上门把手,“保护好自己。”
病房的门一开一合,卡尔看了窗帘外逐渐升起太阳,也跟着来到了走廊。
不过两步,布鲁斯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来往的行人中,卡尔四下透视一圈,竟发现他的动线有些熟悉。
卡尔望着大概率即将被蝙蝠侠光临的病房,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超人和蝙蝠侠的第一次相遇,从审讯开始?听起来和一见面就打架、互暴身份相比好不到哪去。
作为异界灵魂暂居地的克拉克只觉察到一阵愉快的波动,不由得诧异的喃喃自语:“难道是找到什么线索了?”
卡尔现在的活动范围不大,如果以克拉克为中心点来算,他只能在一个半径为五百米的圆内行动,这点距离甚至不够他走完整座医院。
两个超人凑在一块,反而达成了一加一小于二的效果,唯一的好消息是卡尔的超能力并不受范围限制。
房门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克拉克停下了书写,转过头看见一个医生推门进了病房。
由于克拉克姑且算是半个证人,他因此荣获了单人病房的待遇,甚至还成功讨要到了纸笔为近两天发生的事做记录。
他坦然的将写完一页纸往床头柜上一放,礼貌的向医生询问:“请问有什么事吗?刚刚已经有位医生告诉了我注意事项。”
“只是例行检查。”医生的目光自柜子上充斥着奇怪速记符号的纸张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了克拉克的脸上,“以及一些还没解决的疑问。”
没等克拉克追问,就见“医生”上前一步抓住病床的一侧,不过眨眼功夫克拉克就发现自己被束缚带固定在了病床上,而一只手则捂住了克拉克差点惊呼出声的嘴。
“在我松开手之后,我要听到实话。”假扮医生的不明人士俯下身,威胁般的拉紧了带子。
按常理来说,克拉克应该感到不安和紧张,可奈何此刻他耳边不住的传来压抑后闷闷的笑声。
“抱歉,但这真的很。。。哈哈哈哈。”仗着自己无法被别人看见的幽灵相当不真诚的道歉,“我说什么来着?这可是世界上最伟大侦探!”
卡尔倒是笑开心了,至于住院没几个小时就被找上门、疑似要被严刑逼供的克拉克——他胡乱点了几下头,这才得以呼吸新鲜空气。
蝙蝠假扮的医生刻意压低声音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瑞秋·道格被绑架的?”
在确有谎言的前提下,一个人如果被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那么在回答的过程中,他大概率会将自己认为最重要的部分反复强调、并且在每一次回答里都保持一致。
“但在一些细节上,反复的思考和杜撰会前后矛盾,谎言就在此暴露。”卡尔掏出了超级大脑里记下到的侦探心得,好心提示起来,“可以按我们一开始说好的来,只要别把我暴露就行。”
本来就是悄悄地打黑工插队,动静闹太大他就真的复活无望了。
但克拉克根本没空理会卡尔,他直直的看进贴得他极近的眸子,心头一跳,竟是将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马龙?”
“什么?”
“火柴·马龙*。”克拉克的眉毛因诧异而扬起,他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疑问,“你怎么在这?”
布鲁斯动作一僵,手上的力气却没一点松懈,但他看起来完全没搞懂这记者是在搞哪出。
飘在VIP观众位的卡尔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他扭头问克拉克:“你们以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