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拿起手机,果不其然看到了最新的哥谭新闻以及一大堆未接来电。
卡尔看着克拉克给来电者一一报平安,实在忍不住好奇:“我想我现在没法从你这知道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
克拉克回复的动作一顿,他似是在权衡什么一般,好半晌才拿笔在纸张的空白处用氪星语写出几个字。
超级催眠。
如果简单的望文生义,再结合一下超人的技能表。。。卡尔好像明白了,他都能自创个“太阳耀斑”,别人超人当然也可以有自己的特别技能。
但见过就见过,为什么要用催眠让对方忘记?
卡尔不觉得克拉克会向他刻意隐瞒什么,但既然现在克拉克不愿多说,他也不会勉强——即使克拉克和他的布鲁斯看起来就像在演《断▉山》*。
“嗨吉米,我很好不用担心。”克拉克垂眸拨弄着床单,“一切顺利,我打算继续待在哥谭,说不定还能接触到。。。露易丝?抱歉,我才看到消息。”
卡尔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再听到那些熟悉的名字了,说不怀念是假的。
这个世界与卡尔的有太多相同,也有太多不同,超人已然在蓝天下飞翔多年、正义联盟并未建立、布鲁斯才成为蝙蝠侠不久、玛莎也还活着——他曾经做梦都想再见见他们。
戴安娜说死亡就是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去,可卡尔闭上眼后只感觉到疼痛和冰冷,那是比剜掉被氪石辐射侵害的身体组织还要可怕的无尽的煎熬。
“你是我们当中最好的。”
卡尔的布鲁斯那么告诉他,如果不是在死亡临近前听到这个,他会高兴到反复在布鲁斯耳边重复一整年的。
多元宇宙有那么多超人和蝙蝠侠,又有多少能那么早就得到蝙蝠侠直白的认可——他那时才不到二十九岁。
所以卡尔在折磨中坚持了下来,当他再度睁开眼时,他得到了可以回去的机会,甚至于帮助、拯救更多人的机会。
无论外力如何干涉,这个世界始终属于生长于此的人,即使是自宇宙诞生起就存在的意识也无能为力。
会有注定的悲剧、注定的死亡吗?怎么会有人因为一个烂到不行的理由就要死去再无其他可能?
卡尔不这么认为。
超人总在找寻希望的渡口,因为总有出路,总有得选。
“如果你不会因为我抢走今年最好的新闻而生气,那么我会回答你——我正打算做这次事件的跟踪报道,因为我已经身处其中了。”克拉克轻笑着,向替他拉开百叶窗的卡尔微微颔首,“总有人要为此努力的,不是吗?”
阳光透过玻璃,接替人造光源彻底点亮了整间病房。
克拉克忍不住伸了个懒腰,他将整理好的纸张放在一处。
跨境走私、军火交易,一切的线索都指向这座正在醒来的城市,现在还要再加上执着于制造混乱的罪犯。
“我想象了一下,一个没有蝙蝠侠存在的哥谭,坏家伙们都能在暗地里分一杯羹,好人们试着抓捕惩治一些坏人,循环往复。。。那真的特别——无趣。”
距离七点整才过去不到两分钟,一通未知来电打断了节目的进行,近几天来只要出现就必然带来恐慌的声音欢快的说道:“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让‘里斯先生’把我们的乐趣毁掉。”
画面中无论是主持人还是里斯的表情都变得僵硬,克拉克产生了相当不好的预感,他转向卡尔,后者正努力用超级听力给搜寻声音的主人。
“不过,怎么能只让我一个人自娱自乐呢?也该给所有人参加游戏的机会。”
屏幕中里斯的神色已经由惊讶转为了恐惧,他慌张的转动着视线,对即将发生的所有都无能为力。
“要是科尔曼·里斯一个小时内没死,一家幸运的医院就会炸开花。”
“我找不到他的位置。”卡尔摇了摇头,带着些自己都没发现的诧异
克拉克一时连窃听设备都没顾上:“是定位不到还是。。。”
“我听不到他的声音。”卡尔眉头蹙起,“就像我无法触碰到绑住瑞秋的绳索和炸弹时一样,面对那些事物我‘不存在’。”
无论是曾经作为超人,还是现在作为一个追查大案随时可能遭遇危险的记者,克拉克都早已习惯这些——遇上危及生命的事也是不可避免的,碰壁更是再正常不过。
既然找不到幕后黑手,却还可以从其他地方下手,克拉克坐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他要炸毁医院,那炸弹肯定会提前布置好。还有里斯,他身边一定会有人保护,但依照哈维他们的经历,是否安全很难确认。”
“B总说面对小丑时不能按照他的思路走,可能他的最终目的并不是里斯。”卡尔这次将感知集中在了眼部,迅速将身处的医院透视一遍,“也许无论里斯是否死亡炸弹都会准时爆炸,也许他另有计划亦或是干脆为了见证秩序的崩塌。。。拉奥啊。”
“怎么了?”克拉克已经站在了房门前。
卡尔很想说“F”开头的那个单词,“S”开头的那个也行,只要能体现他现在情绪的什么词都行。
他头疼的大叫起来:“要被炸毁的就是这里,哥谭市综合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