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动。
“不下去?”江漠问。
沈鑫然犹豫了一下。
“他……可能在写东西。”他说,“他下午经常写东西。写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
“那你就在车里等着?”
沈鑫然想了想,点点头。
江漠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这只猫千里迢迢跑回来,到了楼下却不敢上去。怕打扰,怕被嫌,怕那个人其实没那么想见他。
“我陪你上去。”他说。
沈鑫然愣了一下。
“你?”
“嗯。”
“可是你是公卫局的……”
“他又不知道。”
沈鑫然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但他还是犹豫。
“他要是不高兴怎么办?”
“不高兴就不高兴,”江漠说,“你大老远跑回来,他不高兴是他的问题。”
沈鑫然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好像总是站我这边。”
江漠没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
沈鑫然跟着下来,站在车旁边,仰头看着那扇窗户。
那盆花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深吸一口气,尾巴紧张地贴紧腿。
“走吧。”江漠说。
沈鑫然点点头,跟着他往楼里走。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江漠,我还是自己上去吧。”
“嗯,行。”
“谢谢你。”
江漠回头看他,沈鑫然站在阳光里,耳朵微微颤动着,眼睛亮亮的,表情认真得不像话。
“谢谢你送我回来,”他说,“谢谢你给我吃的,谢谢你让我住你家,谢谢你……”
他想了想,不知道还有什么,但还是认真地说:“谢谢你。”
江漠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上去吧。”他说,“他在等你。”
沈鑫然点点头,转身走进单元门。
江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然后他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