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靠在讲桌旁,抱着手臂,切尔西靴随意地点了点地面。嗓音轻快愉悦,像只昂着头、炫耀着主人宠爱的白色大猫:“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禅院亚夜小姐,是我的恋人哦。”
五条悟在毫不相干的课堂上——不,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相关,总之是神气十足地宣告了禅院家主是他女朋友这件事。
“欸!!!”这是被猝不及防震惊到的虎杖。
“哈!!?”这是听到关键词同样被震惊到的钉崎。
“……”伏黑,伏黑并没有什么表示。
***
往前推一个月,2018年5月。东京校教师,最强咒术师,五条家主五条悟心情好到了极点。这份好心情持续了一个月之久,期间被他骚扰的同事们也都烦不胜烦。
禅院家主宣布对此负责。
每三年一次的御三家协议会本次在加茂家召开,按照惯例,家族资深长老和家主会一同参加。
会议内容无聊又冗长,无非是坚持着御三家所谓古老神圣的传统才召开的。讨论着咒术资源分配,家族日常联合流程,传统仪式排期这些事物。
原本是没有什么提问环节的,但可能因为这次会议主办方是加茂家,总之加茂家的老头子擅自做出了提问。
加茂家作为御三家之一的著名保守派——在禅院亚夜继任之前,一直和同为保守派的禅院家关系不错,甚至互有通婚。况且禅院家和五条家四百年前因双方家主在御前决斗中同归于尽,至今对彼此抱有厌恶之情。因此,加茂家和禅院家也能相互制衡着五条家,避免让五条家一家独大。
不过这些事都是禅院亚夜,和五条悟同时代诞生的十种影法术继任家主之前的事了。
直白一点来说就是,禅院家第二十七代家主,被誉为禅院家史上最强十影的禅院亚夜。是不折不扣的五条派。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她是五条悟派。
尽管禅院亚夜从未公开表示她是五条悟派。但她毫不掩饰对五条悟的维护和支持,以及每次会议上那些想暗中对五条悟使绊子的提议,都会遭到敏锐的禅院家主不留情面的讽刺和驳回。
并且禅院亚夜实力超群,从京都校毕业后就评定为“特级”咒术师。二十岁继任禅院家主后以铁血手段清洗禅院家,改组“炳”部队,培养有潜力且忠于她的家族新人,让禅院家成了她的一言堂。
不好惹,也不敢惹的一个女人。
但加茂家并不甘心,也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
那位年迈的、似乎会议结束就能就地入土的长老颤颤巍巍地扶着拐杖站起来发言,先是长篇大论了一番关于咒术界秩序的稳定,又拐弯抹角地提到御三家团结的重要性。最后才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会议桌另一头坐在一起的五条悟和禅院目夜身上。
“五条家主,禅院家主,”加茂家的老头子装作没看到禅院亚夜不耐烦的神情,“咒术界都对二位的关系多有猜测与误解,不知可否借此机会稍作说明?”
带着墨镜的五条家主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了,表情稍冷了下来,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禅院家主按住了手。
穿着墨绿色和服的黑发女人抬眼扫视了一圈,轻轻笑了笑,绿眼睛里全尽是冷意和不耐。
“我和五条家主,是晚上会睡在一起的关系——这个答案够清楚了吗。”
沉默。沉默。除了五条家主愣了一瞬后,克制却无法完全掩饰住的、让人火大的笑声,还是一大片的沉默。
禅院家主勾了勾唇:“还有异议吗?如果想听到更详细的说明,”她用了和提问的长老相同的词,“我不介意再费些口舌。”
好像才反应过来。提问的长老缓缓合上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终究没有再发出声音。加茂家另一位年轻些的长老大概是觉得气氛太过窒息,试图打圆场,说禅院家主真是快人快语,年轻一代的相处方式确实和老一辈不太一样。
禅院家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开口却说:“那就习惯。”
五条家的长老们猛地把头低下研究桌面纹路。禅院家这边的几位长老倒是默契十足,齐刷刷低头翻阅根本不存在的文件。
五条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在一片死寂中对着在座的各位长老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禅院家主的话是事实,所以以后不要再问了——不然下次我和亚夜可不会对你们那么温柔了哦~”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把墨镜往下压了压,露出那抹熟悉的苍蓝色,那双苍蓝中淡淡的威胁之意,也冷冷地落在众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