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显松了一口气。
身边人压低声音道:“宋敬训到底什么意思啊?他这种人居然也会突然多管闲事。”
“难不成,他也看上了?”
“想什么呢?也不看看那是谁。一个死了老公的男人,什么值得人人惦记的。”
话是这么说。
可说出这句话的人,眼睛还黏在禹秋宁身上,半天没挪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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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秋宁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才想起要离开。
初秋的天气,又是山里,太阳一落山气温骤降。
他不会开车,而原本说好停在那里等他的出租车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在。
山风一阵一阵地灌进衣领,禹秋宁冷得有些受不了,看着手机上面的打车软件。
显示附近没有司机。
他加了几次价,可始终没有人接单。
就在他想找个地方避避风时,腹部忽然传来一阵绞痛。
那疼痛来得突然,像一只手在腹腔里狠狠拧了一下。
禹秋宁捂着肚子蹲下来,背弓成一个弧度,额头抵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可腹部的绞痛没有丝毫减轻的意思,额头的冷汗反而越冒越多,视野里的东西都变得有些模糊。
他下意识点开了微信置顶,备注是老公的号码。
“嘟嘟嘟……”
始终无人接听。
祁昭如果还在,不管在多远都会来接自己的。
哪怕是在国外,他也会坐最近的航班飞回来。有一次他半夜发烧,祁昭从另一个城市开了四个小时的车赶回来。
可这个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就在这时,一辆通体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他面前。
车灯打在禹秋宁身上,照亮了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驾驶室的门打开,一个陌生的男人急忙上前,扶住禹秋宁的手,“你没事吧,快上车。”
禹秋宁连声谢谢都说不出,被扶上车后排时,车里的暖气才终于让他冻僵的身体有了一点知觉。
“先去医院。”
身侧响起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
禹秋宁回过头,才注意到后排还坐着人。
车外的光偶尔扫进来,宋敬训隐在暗处,轮廓冷淡锋利,看不清他脸上具体的神色。
禹秋宁立刻明白过来,是眼前的人允许自己上车,连忙道谢,“周砚先生,谢谢您。”
坐在驾驶位的周助理愣了一下,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上司开了口,
“不用。”
宋敬训看了一眼前排的驾驶位。
周助理立刻闭上嘴,目不斜视地继续开车。
车子开到了宋家旗下的一家私立医院。刚过停车场入口,医院的人就接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