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顾问看了很久。”
沈墨渊缓步走出阴影,身姿挺拔清冷,镜片后的眼眸沉得透彻:
“你在驯化他。”
不是询问,是笃定。
楚清晏不否认、不辩解,轻轻抬眸,语气浅淡通透:
“我救了他。”
“你治愈他的创伤,只为让他从此只信你、只依赖你、只为你而生。”沈墨渊步步逼近,气息微压,“楚清晏,你的救赎,从来都是绑架。”
“有区别吗?”
楚清晏轻笑,音色温柔,内核却凉得刺骨。
“世人痛苦、世人绝望、世人求死无门。
我伸手拉他们一把,给他们新生、给他们希望、给他们寄托。
他们心甘情愿归属我,我收纳执念填补空洞。
沈墨渊,我从不强求一人,所有人的沉沦,皆是自愿。”
字字坦荡,字字罪孽。
沈墨渊一时语塞。
九世追逐,他永远赢不了这套逻辑。
楚清晏从不作恶,却以最温柔的方式,积攒了万世最深的恶。
“你会毁了他们。”沈墨渊低声道。
“至少我让他们活过、好过、被珍视过。”
楚清晏擦肩而过,白衣拂过他西装袖口,带起一缕极淡的冷香。
“比起无人救赎、烂在绝境里,
留在我这里,做永恒的藏品,何尝不是一种圆满?”
沈墨渊目送他背影远去,眼底秩序与私情剧烈拉扯。
他守诸天法则、守众生自由、守世界底线。
可偏偏眼前这人,以温柔颠覆所有正义,以救赎解构所有善恶。
入夜,顾家总院高层暗流彻底沸腾。
顾明山白日卡断西药供应链、蓄意刁难楚清晏失败,非但没有打压到对方,反倒让楚清晏收拢全院人心、彻底站稳脚跟。
此事彻底激怒了顾明山背后的一众旁支派系。
原本老爷子病危,是旁支夺权、蚕食顾家产业的最佳时机。
可楚清晏凭空杀出,逆天续命、稳压局势、深得老爷子全权信任,彻底断了他们所有生路。
当晚八点。
顾氏旁支紧急私下召开密会。
一众元老面色阴鸷,满室戾气。
“留不得楚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