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心底愈发沉重。
中级渡厄灵枢一旦彻底成型,将拥有三大权限——
大范围安神渡厄、深度神魂修复、微量潜意识神魂引导。
最后一项,最致命。
不再需要贴身治愈、不再需要长期陪伴、不再需要点滴驯化。
只需一念微动,便可悄然引导人心所向、潜意识归属。
无形无声、彻底无解。
“尽量压制。”沈墨渊最终只能说出这四个字。
他抓不到错处,拦不住成长,只能卑微求一个“尽量克制”。
楚清晏看着他眼底的无奈与隐忍,心底万年孤寂之处,轻轻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意。
万世以来,所有人要么畏惧他、臣服他、利用他、猎杀他。
唯独沈墨渊。
明明最懂他的罪孽、最看清他的内核、最忌惮他的力量。
却依旧在竭尽全力,守住他最后的分寸、守住世间最后的平衡、守住他不彻底坠入深渊。
“我会。”楚清晏应声。
温柔、平静、认真。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应允克制自己的成长。
为一个对峙万世的执法者。
宿命的天平,悄然倾斜。
傍晚时分,夕阳垂落,染红整片霖市天际。
顾老爷子完成今日康养针灸,精神矍铄,气色红润,已经彻底摆脱遗传病缠身几十年的虚弱状态。
老人坐在病床边,看着窗边陪着自己的楚清晏,满心慈爱与感慨:
“清晏,你来了顾家短短一月,抵得过顾家几十年求医问药。”
“我这一生病痛缠身、日日煎熬,以为注定活到老痛到老,没想到晚年还能彻底痊愈、重获康健。”
他握住楚清晏的手,无比郑重:
“你是顾家的恩人,更是我的救命恩人。往后顾家所有产业、所有资源、所有权力,尽归你调度。无人可置喙,无人可阻拦。”
数十年的猜忌、隔阂、疏离,尽数消散。
只剩下全然的信任、全然的托付、全然的归属。
老人心底最后的顾虑彻底放下,最厚重的执念轰然成型,温和涌入楚清晏灵枢。
咔——
灵枢裂痕,再扩一分。
距离彻底突破,只剩一线之隔。
楚清晏微微颔首:“爷爷安心静养即可。”
温柔依旧,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