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会更克制。”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几名夜班护士路过,原本略带疲惫、倦怠的心神,在靠近办公室的一瞬间,莫名瞬间松弛、安稳、舒心。
疲惫消散、焦虑褪去、心绪平和。
她们自己毫无察觉,只觉得今晚空气格外安稳、心境格外踏实。
可沈墨渊看得一清二楚。
是楚清晏周身溢散的中级灵枢气息,本能安抚了周遭人心。
无需刻意催动,已然影响众生。
灵枢半破之后,他本身,即是人心磁场。
无解、无防、无避。
深夜十点。
ICU内,曾经权倾顾家旁支、此刻瘫痪卧床的顾明山,半睁着眼,苟延残喘。
他半身不遂、言语艰难、神经反复剧痛、日夜煎熬。
短短半月,鬓发尽白、形销骨立、晚景凄惨。
无尽的悔恨、不甘、怨毒日夜啃噬他的心神。
他恨自己贪心夺权、恨旁支落败、恨楚清晏凭空出世、恨世事不公。
恨意郁结心底,心魔深重、夜夜难眠。
护士例行查房,看着他痛苦扭曲的模样,无奈叹气:“顾老,您心态放宽一点,身体才能好转,一直郁结在心,神仙难救。”
顾明山浑浊的眼底只剩怨毒,死死盯着天花板,心底一遍遍疯狂咒骂。
就在这时——
一股无形的青白气息,顺着通风管道、顺着楼层气流,无声无息漫入ICU病房。
楚清晏端坐顶层办公室,未曾动身、未曾抬手、未曾催动术法。
仅仅是灵枢进阶之后,本能的渡厄安神。
下一秒。
顾明山心底翻腾的滔天恨意,骤然被抚平。
郁结消散、戾气褪去、怨毒降温、心魔沉寂。
那种日夜折磨他的不甘与疯狂,瞬间烟消云散。
他紧绷扭曲的面部肌肉缓缓松弛,浑浊的眼底慢慢归于平静。
痛苦还在,恨意却没了。
他茫然睁着眼,第一次平静下来回想过往种种——
是自己率先断药刁难、是自己蓄意权斗、是自己不惜拖垮家族、是自己心术不正、恶念在先。
反噬不是天降横祸,是自作自受。
一瞬间,偏执解开,执念放下。
他不再恨楚清晏。
甚至心底生出一丝荒谬的通透与释然。
若不是楚清晏病灶转嫁、反噬惩戒。
他依旧执迷不悟、继续作恶、继续蚕食顾家根基。
是惩戒,也是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