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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第5页）

阿野。

嗯？

你这围巾，哪来的？

江野的脚步顿了一下。

呃呃呃呃……同学送的。

同学？男的女的？

呃呃呃呃……女的。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寂。老妈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过身，目光定定落在自己身上。

你是不是早恋了？

没………没有啊。

那你脸红干嘛？

是………暖气——

家里都没开暖气。

江野想张嘴，但是找不出半句说辞。

老妈就静静看着自己。老妈太了解自己的儿子，这孩子素来不会说谎，心里但凡藏着心事，耳尖便会先一步泛红，根本无处遮掩。

老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并不凶狠，却也全无戏谑。“要是敢耽误学习，我饶不了你。”

江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老妈又望了自己一眼，回身继续擦拭柜台。才擦两三下，又顿住动作，声音闷闷地飘过来：“这围巾……倒是挺好看。”

江野愣了愣，小声应道：“谢谢妈。”，随即快步钻进房间。

房门关上的刹那，江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靠住门板，手指轻轻抚摸着颈间的织物，嘴角又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夜幕沉沉降临。

江野坐在书桌前，翻开速写本，这次，江野画得很快。

画上勾勒出天台的栏杆，远处是沉沉入夜的海面，天幕缀着点点繁星。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望向同一个方向，是江野，也是沈婉星。

画完，放下笔，久久凝望着纸面。后知后觉才发现，整整一晚，自己的嘴角一直扬着。

江野合上速写本，把铅笔收进笔袋。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冷冷洒落，如同一道遥远又温柔的目光，静静俯视人间。

江野躺回床上，拿起手机，给婉星发了条消息。

「晚安。」

婉星秒回。

「晚安。」

江野凝视屏幕上那两个字，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口，闭上双眼。

江野全然不会想到，这张速写，这幅定格两人并肩凭栏望海的画，会在往后岁月里，闯入他一生最痛楚的那个盛夏。

眼下的自己，对此一无所知。心底只笃定一件事——明天，还能够见到婉星。

窗外月色安安静静，清辉遍洒。远方大海沉落于黑暗，如同无边无际的暗色幕布。而那幕布的尽头，仿佛正有一束微光，在无人察觉之处，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