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禾只好自讨没趣地撇撇嘴,转身走出隔间。
“等等!”
突然,男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叫住了苏木禾:“把令牌还给我!”
苏木禾暗道不妙,撒腿就跑。
然而刚走没几步,长枪以非人的速度刺破房梁,朝她袭来,侵入地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说,把令牌还给我!”
他的语气严肃,怒而自威。
梁木瞬间倒塌,听雨楼的墙面开始抖动起来,顷刻间,堂内宾客们尖叫声连连,开始四处逃窜,生怕晚一秒小命就要不保。
掌柜却面色如淡,像是早已习惯,只见他不知从何处背来一口大锅,盖在头上,早早地跑到柱子后面躲了起来。
苏木禾本想趁乱逃跑,而对方像是早就预料到她有这一步,先她一步抓住了她的肩膀。
下一秒,只听“撕拉”一声,是衣物破裂的声音。
苏木禾:“?”
男子:“……”
苏木禾的衣裳被对方扯出一大半,露出白皙的右肩,上面还刻着一个镶着金边的“罪”字。
男子见状,神色僵了一瞬。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慌忙放开了手。
苏木禾却丝毫不在意地笑着调侃:“少侠,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扯老朽的衣服,莫不是看上了我?虽然我不想老年吃嫩草,但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男子脸色憋红,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的右肩烙着‘罪’字,官员印奴,皇帝烙罪……她就是安宁公主、都御史苏木禾!”就在这时,有人惊叫一声。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然而在看清苏木禾的脸后,纷纷“咦”了一声。
“你在睁眼说什么瞎话?苏木禾被贬那时年纪也才二十左右,现在也才过去仅仅五年,眼前这个老人家能是苏木禾?”
“……”
苏木禾暗道不好,于是趁人群还未聚集,便双脚一跃,离开了听雨楼。
街市嘈杂,街头小贩吆喝声一阵又一阵,苏木禾捂住松垮的衣裳,奔跑在街旁的屋檐上。
她撕去闷热的老人面皮,露出底下白皙光滑的面容,唇红齿白,血痣点缀在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下,显得美艳动人。
“今日出门真是没看黄历,这地方没什么钱就算了,还差点暴露了身份!”
很快,苏木禾以别样的方式通过闹市,踏入无人小巷。
她背靠墙,看着被撕到接近腰部的开叉处,蹙着眉索性将衣服拧作一团,在腰上打了个蝴蝶结,露出白皙的手臂和触目惊心的大写“罪”字。
随后,她拿出今日的战利品,放在嘴里咬咬确认真伪时,青绿色令牌从她的袖口中滑出,“叮哐”一声掉落在地。
苏木禾捡起令牌,借着日光看了看。
“这样的好东西,估计能卖不少价钱。”
“果真是晶莹剔透……?”
然而,令人惊悚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苏木禾越过令牌,看到了不远处的青灰色房瓦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玉冠束发,微风吹过他的长发,端的是肆意少年,但对方此刻却面无表情,和少年二字搭不上边啊。
还有不知为什么,苏木禾总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怪异得很。
但她没来及想太多,转身就想跑。
然而下一秒,只听长枪呼啸,划破长空,硬挺挺地立在苏木禾身前,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